第341章
兩個人跑到書房門口，楚識夏趴在門板上，凍紅的小手拍著門大聲喊：“哥哥，吃飯啦！”
楚明修也趴在門板上，著嗓子說：“哥哥，吃飯啦！”
隔著一扇薄薄的門板，書房裡滿是腥氣。
楚明彥坐在黃花梨木的書案後，用一方乾淨的帕乾淨手上的。他面前的石磚上趴著幾個不人形的人，皮開綻、鮮橫飛，地上的霜花都被染紅。
稚的聲在門外響起，和書房裡的殺戮格格不。
“這就是此次洩的所有叛徒？”楚明彥面無表地問。
“是。”
“拖下去吧，將此理乾淨，不要讓大小姐發現了。”楚明彥低垂著眼簾說，“喜歡在地上畫棋盤下棋。”
被一層又一層糊住的，是用石子刻出來的淺淺劃痕。如果楚明彥不說，手下們甚至看不出來那些歪歪扭扭的線條是棋盤。
下屬們沉默著將氣息斷絕的叛徒從後門拖出去，又拎出一桶桶的清水賣力地洗刷著地面。外頭一大一小的聲音鍥而不捨，楚識夏綿綿地喊哥哥，越喊越委屈，手指頭扣著窗戶紙，幾乎要哭出來。
楚明彥心頭一跳，站起來拉開了門。
“大哥，你怎麼不理我？”小孩眼睛溼漉漉地看他。
“大哥睡著了，沒聽見小長樂喊我。”楚明彥把接過來，輕聲道，“對不起。”
“你吃飯了嗎？”
“沒有，大哥陪小長樂一起吃。”楚明彥瞪了一眼嬉皮笑臉的楚明修，知道一定是他出的餿主意。他握著小楚識夏冷冰冰的小手，三兄妹一起往外走。
“大哥，怎麼這麼冷的天還讓人地啊？”楚識夏趴在他的肩膀上，回頭看。知道哥哥不是苛刻的人，覺得有點奇怪，卻因為太小了想不明白。
“因為大哥不小心把硃砂打翻了，弄髒了地面。”楚明彥眼皮子也不眨地說謊。
“可是天氣好冷，屋簷下結了好長好長的冰溜子。大哥不要讓他們地了吧，不然手上會長凍瘡的。”小楚識夏睜著圓溜溜的眼睛，說，“大哥，我求求你啦。”
楚明修搶先開了口，說：“既然是除夕，那大哥稍微休息幾天不理公務也是可以的。書房的地面暫時就不了，等天氣暖和一點再說，怎麼樣？”
楚明彥沒發話，小楚識夏先發制人，摟著他的脖子撒，“大哥，我好想你，你好幾天沒有陪我吃飯了。我學了新的文章，等下背給你聽好不好？”
楚明彥妥協道：“好吧。”
楚明修稱心如意了，打起一把傘，遮住了三兄妹。小楚識夏掙扎著把手從楚明彥手中出來，怕凍到他。眼珠子一轉，壞笑著把手塞進了楚明修的脖子裡。
“楚識夏！”
——
“楚識夏......醒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