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其實流雲錦的工藝在於生材質、織工手藝,最重要的,是織機。流雲錦所用的織機與尋常織機很是不同,但的我也不懂。若是能知道織機構造,能仿出七像的流雲錦。”江喬很沉得住氣,“沒事,我再攢一段時間......”
“不,不能等了。”楚識夏打斷,“我不知道你發現沒有,流雲錦的價格在持續走高。”
流雲錦從製造到售賣全被江氏一手壟斷,旁人本沒有染指的機會。
流雲錦的價格被炒到如今這個居高不下的地步,可能是帝都中人的狂人追捧,更有可能是江氏在瘋狂斂財——畢竟青眼蛇膽的保價只高不低,江氏長公子又要應付咄咄人的債主,又要地方自己虎視眈眈的親戚,要想付清這一大筆賠款,提高流雲錦售價是最快的方法。
“等他籌集夠了這筆錢,流雲錦的價格就會下。再沒有比這更好的時機了。”楚識夏道。
“可是這麼多錢,我們去哪裡弄?”
楚識夏沉片刻,想出來一個餿主意。但富貴險中求,們又捉襟見肘,不得不兵行險著。楚識夏小聲跟江喬說了,江喬雖然驚訝,但思考過後也肯定地點了點頭。
楚識夏拍著的肩膀說:“你別害怕,我去找鄧勉。”
“我不怕的。”江喬溫溫地笑笑,說。
楚識夏也笑,轉而問:“春祭你打算怎麼過?”
春季有許多講究,比如春之人必須是年,取承上啟下、繼往開來之意;比如一家人一定要聚在一起吃一頓飯,這是一年的開頭,若是開頭不吉利,結果便也不好。
“總不過就是守著這裡,還能怎麼過?”江喬著琥珀的茶水,映出嫵多的眼睛,陌生得自己都不認識,一時間有些恍惚。
“大小姐不用擔心,我和霍二公子兩個人,總不會太冷清。”江喬眨眨眼睛,笑著說。
霍文柏雖然不說話,但總是把江喬的琴、瑟、箜篌和笛子都打理得井井有條,好像他真的是個樂師一般。沒有客人的夜晚,江喬就在簷下吹一整晚的笛子,霍文柏默默地聽。
吹的是江南的小調,帝都的客人嫌不夠大氣,太過纏綿討好。只有霍文柏知道,這是兩個人都回不去的故鄉。
楚識夏忽然手薅了一把江喬的頭髮,把心抹過薔薇花油的頭髮薅得糟糟的。
“對著我的時候,不想笑可以不笑。”楚識夏道。
江喬沒說話,只是低著頭。
“我想起我剛認識你的時候,我抱著你從芳滿庭的窗戶跳下去,一整條街的行人都躲避我們的馬。我們在洗鏡湖上睡了一整晚,你把你的外給我蓋上。”
“那個時候,你開心嗎?”楚識夏問。
“開心的。”江喬輕聲回答,“那是我離開江南以後,最開心的日子。”
楚識夏的驟然出現,把強權、金錢和重重威脅的枷鎖踩得碎。雖然只有一夜,好得像是幻夢般的一夜,但江喬也是開心的。
“以後一輩子都會這麼開心的,我保證。”楚識夏說。
楚識夏走後,江喬從妝奩最底層裡翻出一串佛珠。那是楚識夏第一次來緋玉館見的時候送給的。江喬輕輕地拂去佛珠上的塵埃,像是不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