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從剛剛進門我就在注意他。”楚識夏說,“你看他的手上的作,他的拇指和食指一直在不停地,這是打葉子牌的人的習慣。可是一個打葉子牌的人,為什麼要來賭骰子呢?”
“也許他只是想換個口味?”
“可是他一直在輸啊,”楚識夏反駁道,“而且他一點也不著急。你發現沒有,他押的一直是賠率高的那一邊,所以他一直輸。但是他下一次仍然會押那一邊,好像他知道他一定會翻盤。”
他在等某個時間,或者說,某個節點。
而這張賭桌上的賠率已經來到了可怕的一比十七,也就是說,如果下一把他贏了,他可以拿走桌上所有的錢。
鄧勉還有點迷茫,“他是輸傻了麼?”
“不,傻了的是桌上的這些人。”楚識夏拍著他的肩膀說,“這個人是賭場的託。”
賭桌上的這些人,有的是用自己的汗錢來賭,有的是用家裡人的救命錢來賭,還有的人去、去搶也要賭這一把,期待走出賭場便一步登天,過上神仙日子。卻不知道從他們站到賭桌邊的第一刻起,他們就是待宰的羔羊了。
“走,我們也去賭一把。”
“你瘋了?你知道他們出老千,還去跟他們賭?”鄧勉趕拉住,“你哥哥的封賞被扣了你不知道嗎?你們鎮北王府還得勒腰帶過日子,你充什麼大頭?”
楚識夏挑起一邊眉看他。
鄧勉憋屈道:“我來。”
“你出錢,我來賭。放心,不會讓你輸的。”楚識夏欣地他的頭,說,“誰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出千,我讓羽林衛抄了他的場子。”
說的這句話剛好被沸騰的人聲蓋了過去,卻不偏不倚地落在了監視的賭場夥計耳朵裡。夥計聽到“羽林衛”立刻打了個激靈,連滾帶爬地給江長公子通風報信去了。
楚識夏回頭看了一眼落荒而逃的人,出一個滿意的笑容。鄧勉不明所以,楚識夏雖然帶著他招搖過市地闖禍,但從沒害過他。他咬咬牙,還是開了賭桌邊的人群,讓楚識夏站進來。
“新客啊,”博頭微笑著說,“懂賭場的規矩麼?”
“不管什麼地方,有錢不就是規矩?”楚識夏笑笑,有子混不吝的氣質。
鄧勉頭一次覺得自己是飛鷹走狗的那個鷹和狗、幫爺強搶民或民男的惡僕、一言不合就上前給人兩個大子的老嬤嬤,隨時會指著人的鼻子罵“知道我們家主子是誰嗎”。但他忍住了抬手的衝,非常紈絝地解下腰間的錢袋子,拉開繩把裡頭的東西慢慢地倒在桌上。
表一定要討打,眼神一定要愚蠢。鄧勉恥地回憶自己以前的樣子。
從繡玉錢袋裡倒出來的不是銅板,也不是碎銀,甚至不是銀錠,而是一粒粒的金豆子。
楚識夏也愣住了,勉強端住冷漠囂張的表,著鄧勉的耳朵問:“你怎麼帶這麼多錢?”眼神卻兇狠得像是在吩咐鄧勉把博頭的腦袋砍下來搖骰子。
鄧勉微微一笑,同樣小聲回答:“你說要來賭場,我就帶了這麼多。你要是早說是江家的賭場,我著腚過來。”
楚識夏對他豎了個大拇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