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賭場樓上的賬房裡，江長公子表面悠閒地喝著茶翻看賬本，實際上心裡已經急得能燒一壺冒泡的開水。賬房先生和賭場老闆戰戰兢兢地陪坐末席，等著他發難。
江長公子脾氣不好，最恨別人忤逆他，輕則一頓斥罵，重則掌或趕出江氏。每次他來查賬，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彷彿這不是他的搖錢樹,而是他的催命符。
“最近利潤很不錯，安在賭坊裡的託也做得很好。”江長公子眉心略微舒展，底下人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再這樣下去，不出一個月，江長公子就能償還上那筆要他命的賠款。
“是,那些聲稱我們設套的鬧事之徒，都被應天府的人抓走了。”老闆拍馬屁道，“公子神通廣大，實在是高妙。”心裡卻狠狠啐了一聲，不就是投胎投得好，否則早讓人打死了。
江長公子很是用，剛要裝模作樣地謙遜幾句，夥計便來彙報。
“長公子,楚家那個說、說......”夥計張得手心發汗，哆哆嗦嗦地說，“說要是看出來誰出千，就讓羽林衛抄了咱們的場子。”
江長公子剛剛舒展開的五又皺在了一起，“現在在哪？”
“在貳號場的十三號桌,正好是咱們下套的那張桌子。”夥計又是一陣忐忑，“要不要提醒博頭，手腳放乾淨點？”
“一個丫頭片子，來過賭場麼？看得懂人家出千？”江長公子恨得咬牙切齒，卻不敢掉以輕心，還是說，“讓博頭手腳放乾淨點。”
一眾下屬在心裡猛翻白眼。
——
剛開始那幾把，楚識夏只是隨大流地押，押什麼的人多就押什麼。輸錢的那個年輕人源源不斷地從上出錢來，或多或，但永不間斷。
楚識夏的局讓這張賭桌上的賠率迅速攀升，一直來到了一比三十的離譜賠率。
剛開始因為楚識夏和鄧勉的豪氣干雲而多看了他們兩眼的人都失去了興趣，賭徒最的就是解開骰盅那一瞬間的脈賁張，這兩個稚氣未的年人金錢有餘，賭不足，讓他們很是失。
神匆匆的某個人走到那倒黴催的年輕人邊耳語幾句，他臉一變，即可草草收手。鄧勉意識到況有變，急得拽了一下楚識夏的角，楚識夏卻不為所，直直地看著博頭。
“客人，該下注了。”博頭看著，雖然疑，卻仍然微笑著說。
“這麼玩沒意思，我們玩個大的。”楚識夏從腰帶裡出來一枚玉佩，按在桌面上推了出去。
那塊玉像是一汪凝固了的春水，瑩瑩的碧。即便賭場昏暗的燈和賭徒們狂熱的眼神加諸於此，也焐熱不了它分毫。
楚識夏又把手下剩下的所有金豆子推了出去。
“包場，我和你賭。”
“包場”的意思是沿用此時的賠率，就在這張桌子上，就這兩個人對賭。贏的人可以拿走所有的錢，輸的人不僅輸給贏家，還輸給桌上的所有客人。
“小姑娘，這可是三福賭場的博頭，在這帝都的銷金窩裡廝混了多年的。你確定你和他賭贏得了？”有人調笑著問。
“誰輸誰贏，就要看神站在誰那一邊。”楚識夏輕輕地笑著，盈盈的像是春日枝頭的第一朵花，看得人目眩神迷。
看熱鬧的眾人這才留意到楚識夏腕間墜下的佛珠。
“佛祖可不管賭場！”有人鬨笑開了。
只有鄧勉出了一冷汗，他認出來了那塊玉。那是緣覺寺刺殺後，皇帝為嘉獎楚識夏護駕有功賞下來的水銜玉！賜之拿來賭博，要是被人告發出去，楚識夏就慘了。史口誅筆伐都是輕的，要是皇帝有意怪罪，有的是苦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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