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雙方一時混戰起來,鄧勉險些被瘋狂的人群衝個踉蹌,楚識夏一把抓著他跳上了賭桌。鄧勉沒反應過來,下一瞬就看見一個鬼魅般的人形站在他們方才坐的地方。椅子原地裂兩半,那人緩緩站直,拎著雙刀。
“姓江的,你晚飯吃的天麻燉豬腦嗎?”楚識夏譏諷道,“六十萬兩白銀,你就要殺大理寺卿的兒子。那豬腦是陳伯言親手給你燉的?”
江長公子站在二樓走廊上,雙手死死地著欄杆,被楚識夏滿口汙言穢語氣得臉漲紅,“他今天死在這裡,是三福賭場監管不力,賭徒混之下打翻火燭。可帶他來賭場的是你,大理寺卿怎麼能恨到我頭上來?”
楚識夏聽笑了,“你當大理寺卿和你一個腦子?”
鄧勉莫名覺得有點怪怪的。
“殺了,兩個人都不要放過!”江長公子怒道。
楚識夏一把抓著鄧勉倒退著飛出去,反手在鄧勉按在牆壁上,一腳踩在牆上借力踹在竄過來的雙刀客口。雙刀客心肺震盪,不控制地吐出一口沫子來,抬頭毒地看著楚識夏。
楚識夏拔出飲澗雪站在鄧勉面前,擰轉手腕,調整呼吸。
“我說,你們是不知道大理寺卿是個什麼麼?”楚識夏覺得好笑,“不要命了?”
雙刀客一言不發地衝過來,雙微屈,發出驚人的彈跳力,雙刀架十字凌空對著楚識夏劈了下來!楚識夏按著鄧勉把他掀滾到賭桌下,自己卻來不及躲這一刀——劍尖向下,輕輕地點在地面上,在刀鋒近顱頂的瞬間向前突去,撞在了雙刀客懷裡。
帶著自重劈下來的一刀,楚識夏若是橫劍格擋,會被連人帶劍劈兩半。但雙刀客最接近楚識夏的時候,就是他空門近的時候,生死只在一瞬間。
飲澗雪穿雙刀客的腹部,貫穿了他的脊樑。楚識夏控制不住力道,抵著他一直衝到賭桌邊。鮮順著傷口如湧泉般打在地面上,鄧勉躺在桌子底下瞪大了眼睛,不住地抖。
雙刀客的眼睛卻猛地一亮,呲著一口浸滿了的白牙,反手一掌推在楚識夏肩上。楚識夏下意識地躲了一瞬,立刻反應過來不對。雙刀客握著飲澗雪,生生地把劍刃從裡拔了出來。他反手一刀捅進賭桌裡,森寒雪亮的刀鋒直直的扎了賭桌。
鄧勉只覺得呼吸、心跳都在那一瞬間停止了,明晃晃的刀尖懸在他眼睛上一寸的地方,被一蠻橫的力道扼制,不得再進分毫。
楚識夏一腳踢翻了賭桌,將失魂落魄的鄧勉提了出來。鄧勉麻木地轉頭看了一眼,那個捨生忘死也要帶走他們兩個之中其中一個的刀客已經死了,無頭的跪在泊中。
“沒傷到吧?”楚識夏手在他眼前晃了一下。
“啊?沒傷到。”鄧勉僵地扭過頭來看。
楚識夏皺著眉打量了他一番,確認他上連頭髮似的傷口都沒有,才放下心來。賭場二樓卻有數十個罐子砸下來,刺鼻的氣味蔓延開來。
“真放火?”楚識夏罵了句髒到人神共憤的髒話,抓著鄧勉往賭場邊緣跑。
但賭場太大了,慌張的人群拼命往外,楚識夏帶著鄧勉跑得也不容易。鄧勉魂不守舍的,像是乖乖的木偶被拽著跑,鞋都跑掉了一隻。
火很快燒了起來,到都是刺鼻的氣味和火。
楚識夏找到一扇窗戶,已經被從外面封死了。楚識夏用飲澗雪鑿著木板,最後直接把窗戶踹破了,扯著鄧勉翻出去。
兩個人逃出來後一直跑,跑到了洗鏡湖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