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算了?江家在帝都大大小小加起來二十多個賭場,房屋地契流水利潤加起來是一比鉅款,這讓他怎麼算了?更何況他此次北上,宗中不知有多雙眼睛盯著他。這讓他怎麼回廣陵?!
江長公子眼睛都紅了。
他自然知道陳伯言不是什麼善男信,這般推,不過是籌碼不夠令其心罷了。
“陳公子,開價吧。”江長公子竭力維持住最後一面,道。
“江長公子果真痛快。”
陳伯言慢條斯理地從懷裡掏出一張寫好的借條,抵到他眼前,“大理寺那邊,對於江氏賭場那幾條人命可以糊弄過去。但贖回賭場的贖金,卻一分不能。這贖金,我借給你,你只需要按個手印,就能拿回你的產業,如何?”
大理寺分明就是陳家的走狗,要什麼贖金?陳伯言一句話,江家卻要莫名欠他這許多錢。江長公子再一看這借條上的利率,更是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按這張借條上寫的利率和本金,要是半年之江長公子還不上錢,半個江家都得賠給陳伯言。
“陳公子,你這跟明搶有什麼區別?”江長公子咬牙道,“你莫要欺人太甚!”
“你可以選擇不籤。但你可得想好了,你在帝都虧得本無歸,回了廣陵,你的家主之位還坐得穩嗎?簽了這借條,至你還可以保住你的位置。從此我們陳氏就是你的助力,畢竟我們也不想這為一筆爛賬。你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陳伯言循循善道,“還是說,大名鼎鼎的江長公子願意夾著尾回廣陵,苟且生一輩子?”
江長公子一口牙幾乎要咬碎。
他終於明白了,陳伯言晾著他這麼多天,就是在等這一刻。陳伯言要的,遠遠超過他的想象。搞不好楚識夏在三福賭場裡掀起的腥風雨,就有陳家的授意。
是,商是商。
涇渭分明,他早就知道,不該寄希於陳家人。
“我......籤。”
陳伯言笑著嘆:“你是個聰明人。”
——
緋玉館。
江喬對著賬本撥算盤,速度很快,房間裡只有算珠撞的噠噠聲。楚識夏坐在旁邊,百無聊賴地翻著書,搖頭晃腦的。
“扣除造織機的費用、織工的工錢和租賃作坊的租金,我們是賺的。雖然不是暴利,但流雲錦的仿製品流坊市,對江家來說是雪上加霜。”江喬停下打算盤的作,對楚識夏說。
楚識夏攤手道:“做生意的事,我不懂。但我來的路上,有人在為江家的流雲錦和低價流雲錦爭執。最近我也有聽說,流雲錦的價格提得太高,公卿的夫人小姐們已經開始不滿了。”
願意用流雲錦的昂貴彰顯份是一回事,但被人當傻子一樣薅又是另一回事。
江喬點點頭:“我會命人趕製一批質量上乘的流雲錦,以流雲錦最初的正常價格售賣,江氏流雲錦的生存空間。”
“你做主就好。”楚識夏點點頭,又說,“江長公子現在想必焦頭爛額——你最近要注意安全,我會讓程垣保護你。”
“我?”江喬呆了一下。
“你。”楚識夏道,“陳家派人抄沒了江家的賭場,下一步想必會江長公子贖回。帝都他是混不下去了,肯定要回廣陵的。在他走之前,可能會對你下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