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楚識夏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鄧家,漫無目的地走在大街上。路過熱鬧的坊市時,卻見一家布莊前圍滿了人,人聲嘈雜。
“你家的流雲錦比之市價便宜了不知幾何,又沒有江氏的商印,不是贗品又是什麼?帝都天子腳下,竟敢行此蠅營狗苟之事,也不怕我應天府來抄了你的鋪子!”
扯著嗓子大喊的是個模樣俗的婦人,氣沉丹田,一嗓子恨不得把半條街的人都吹過來。凶神惡煞地扯著一幅雪白摻灰的錦緞,錦緞綿如水,從指間垂墜下去,摺痕。
“這位夫人,且不說流雲錦分三六九等,價格亦是高低有別。你口口聲聲說我們的流雲錦沒有江氏商印,難道全天下的流雲錦都要姓江不?”布莊老闆也是個牙尖利的子,刻薄地掃視了那婦人一遭,“流雲錦貴如黃金,您看上去可不像是對流雲錦得左手右手的人。”
婦人臉漲得通紅,叉腰指著的鼻子大罵:“你什麼意思?”
“你在我家店門口鬧事,還問我什麼意思?”布莊老闆破口大罵,“江家家大業大,還要從我們這些做小本生意的苦命人裡搶食吃!你以為你裝傻充愣,江家就會賞你口飯吃了?我呸!自家賺黑心錢,還要砸別家的鍋,真不要臉!”
兩邊越罵越激烈,竟然行將扭打起來。人群裡有拍手好的,有拉扯勸架的,也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就地聊起江家近日以來的破事,熱鬧得好似酒樓說書。
楚識夏津津有味地看了一會兒,轉頭去了緋玉館。
——
江宅。
“公子,江南那邊的催款又來了。”
“公子,應天府說賭場的案子已經移大理寺,不歸他們管了。”
“公子,有廣陵來的信。族中老人催公子快些回去,要重新商議家主之位......”
一頓晚飯,江長公子吃得飛狗跳,一個接一個的壞訊息聽得他怒火中燒。江長公子聽著鋪子掌櫃和下屬彙報訊息,咀嚼得分外用力,像是在嚼楚識夏的骨頭。
要不是楚識夏,他早就過賭場斂財湊夠欠款,又何必將名下所有的賭場都搭進去?
“派去陳家請陳伯言公子的人呢?”江長公子無意間咬到一粒砂石,憤怒地把裡的飯吐到手帕上,一掌將邊的下人打翻在地,“怎麼做事的?我使喚不你們了是嗎?”
“江長公子好大的氣,看來陳某來的不是時候了。”陳伯言笑盈盈地出現在院門口。
江長公子心頭一梗。
自從江家在帝都的產業陸陸續續地出事,江長公子就拼命地想要尋求陳氏的幫助。只要陳家一句話,大理寺便可將此事輕拿輕放。但暫代陳家出面的陳伯言卻始終不見他,不是今日忙,就是明日有約。
江長公子暗中咬牙,他往陳家送銀票的時候,陳家可不是這個態度!
“陳公子大駕臨,寒舍蓬蓽生輝。”江長公子謙卑道。
“你找我所為何事,我大概也知道了。”陳伯言自顧自地在堂中坐下,稔得刺眼。
江長公子心裡浮起一希。
“不過公事公辦,此事是你江氏為非作歹在先,我幫不了你。”陳伯言輕飄飄地打碎了他的希,“更何況,三福賭場失火的那天,大理寺卿的公子也在裡面。雖說最後是有驚無險吧,不過鄧公子回去和他父親說了什麼,我就不知道了。”
江長公子咬牙道:“若不是那楚識夏從中作梗......”
“噓——”陳伯言示意他噤聲,笑眯眯地說,“楚明修現在是朝中風頭無兩的大紅人,便是史也要為他那彩絕倫的一仗記上一筆。你不要命了?敢這麼說楚家的人。”
江長公子諂地說:“楚家再風,不也得低您一頭嗎?”
”。了算,你勸能只我,此至已事“:說,頭搖卻言伯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