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不要直呼大小姐的名諱。”
彷彿帛被撕裂的一聲響後,江長公子死不瞑目的倒在地板上,鮮汩汩地流出來,染紅了地面。門外的人見燈火驟然熄滅,連忙推開門闖進來,只來得及看見一個背影推窗跳進了江水中。
——
秋葉山居。
“玉珠!玉珠?”
楚識夏連著喊了好幾聲,都沒看見人,只好自己在屋子裡翻箱倒櫃起來。
房間裡七倒八歪地坐了一圈人,江喬裹著寬寬大大的外袍小口抿著熱水,睫纖長、神恬靜;甦醒過來的霍文柏被安置在榻上,慢慢地乾淨糊了一層黑灰的臉;吐到水的鄧勉趴在霍文柏旁邊,疲憊到一手指頭都不想。
程垣拼命攔住了大部分刺客,偏偏讓這一個逃了出來追殺手無縛之力的三人。其他刺客被楚識夏料理打包,一個不留,全部扔在了緋玉館的火海里。
楚識夏終於翻出來一瓶金瘡藥,扔給坐在門檻上門神似的程垣。
“我師父配的藥,除了疼點,沒什麼病。”楚識夏說。
程垣讓人砍了好幾刀,所幸有功夫傍,沒有傷到筋骨肺腑。程垣沒敢回家,怕姐姐看到了哭,便謊稱有公務,躲到秋葉山居來了。程垣沒輕沒重地倒了小半瓶在傷口上,疼得他差點蹦起來跳一段舞。
楚識夏事不關己道:“我說了有點疼。”
榻上的鄧勉翻起眼睛看看楚識夏,又看看臉蒼白的霍文柏,試探著開口問:“那些殺手都死了嗎?”
鄧勉死活不肯回家,把大理寺卿臉都氣白了。然而他在楚識夏這裡罕見地沉默,像是把話和胃裡的東西一起吐乾淨了。
楚識夏沒有直接回答,揶揄道:“他們差點把你這個送上門的一起宰了,難道你還要給他們收?”
鄧勉卻難得聰明了一次,“按規矩,縱火殺人的事歸應天府判,然後大理寺下獄,擇日行刑。你急著把他們都殺了,是怕他們落到我爹手裡,洩霍文柏的份嗎?”
房間裡一下子安靜了。
楚識夏掀起眼皮看著他,沒帶什麼緒地反問:“是又怎麼樣?你第一天見我殺人?我可沒跟你說過,我是個活佛。就算人不來殺我,我也要殺別人的。”
鄧勉張地看著:“那你會殺我嗎?”
房間裡的氣氛一下子凝滯起來,霍文柏帶著點審視的意味端詳鄧勉。江喬卻只是低著頭,不說話也不給任何人眼神,甚至迴避了鄧勉求救的表。
玉珠突然出現,打破了這份僵持。上帶著溫暖溼潤的氣息,頭髮散發著皂莢的香氣,溼的發披在肩上。
“大小姐找我?”玉珠問。
“你洗澡了?”楚識夏皺起鼻尖聞了聞上的氣味,指著屋子裡一地的人說,“讓人把房間收拾出來,江喬和霍二公子和我住一個院子。程垣就住他之前住過的地方,鄧勉你看著辦。”
玉珠應了一聲,就要找人來幫忙。
鄧勉卻突兀地喊出了聲,“我不會告訴我爹今天發生了什麼,我又看到了什麼。這樣的話......如果有一天,你贏了,你可不可以不要殺我爹?”
楚識夏沒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