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殿下，大小姐，船上的水手說底艙進水。雖然船主說問題不大，不過我覺得還是小心為妙。”孫鹽神冷峻，“船上備用的小船，我們可以先到小船上去，靠岸之後再想辦法。”
楚識夏並不驚訝，反手把白子澈推給他，“會水嗎？”
孫鹽點點頭。
“你們先上船，保護好殿下。”楚識夏在他的肩頭拍了一下，說不清是鼓勵還是威脅，“殿下在，你就在，懂嗎？”
孫鹽用力點頭，楚識夏拎著飲澗雪已經鑽到了船艙裡。白子澈已經反應過來是怎麼一回事了，甩開孫鹽的手就要去追楚識夏。
孫鹽趕抓住白子澈，半是勸半是強迫地把他往船舷邊帶，“殿下，我先保護你上船，隨後再來幫大小姐。”
白子澈的手肘撞在孫鹽口上，“放開！這是個謀，他們要殺的人是我，不能讓楚識夏一個人下去！”
——
船艙底非常之悶熱、混，來來去去的水手忙著修補水的底艙。每個人都打著赤膊，熱汗卻像是奔流的溪水一般下。船上的人都認得楚識夏，看見下來便有些張。
“水了？”楚識夏抱著飲澗雪，站沒站相地倚在一柱子上，似笑非笑地俯視下方的船主。
船主一頭一臉的汗水，對著賠笑，“大小姐不用擔心，修補好就是，不會有問題的。”
“是船艙水，對你這樣經百戰的船老大來說，當然不算是什麼大問題。”楚識夏笑意盈盈地看著他，五指悄無聲息地扣住飲澗雪，“但是龍骨已經出問題了，若是船艙再水，這條船撐不到猿啼峽就會沉沒。你那位好主子的如意算盤豈不是要打空了？”
船老大的臉一變。
“這艘船不必再修了，不想死的現在就去甲板上登小船。若有忠心耿耿想為你們船老大陪葬的，我也很樂意送你們一程。”
水手們先是發愣，為數不多的幾個反應過來想跑，便被邊的人一棒子砸暈。楚識夏挑眉，饒有興味地審視這群忽然凶神惡煞起來的水手。
“陳伯言還真捨得開價錢。”
楚識夏推劍出鞘三寸，泠泠的劍如雪般潑濺在悶熱的船艙裡。
——
甲板上。
孫鹽和白子澈糾纏不休，忽地眼神一凜，不由分說地把白子澈的腦袋往下一按。白子澈被他突如其來的一下直接摁趴在了地上，孫鹽右手卻已經握槍橫掃出去。
鬼鬼祟祟靠近二人的水手被這一槍砸中口，肋骨斷裂，靠在堆積的纜繩上半天起不來，手裡的彎刀噹啷一聲砸在地上。被驚的羽林衛從船艙裡衝出來，孫鹽大喝道：“還不快去把小船放下！”
更多的水手從船艙下湧了出來，赤的上半帶著傷口和跡。每個人手上都拎著剖魚的彎刀，虎視眈眈地盯著白子澈。羽林衛們都傻了，不明白眼前的局勢。
“保護殿下。”孫鹽這麼說著，卻是握了長槍，寸步不挪地擋在白子澈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