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我以為，我說的是人話。”楚識夏聲線冷淡，“偽造魚鱗冊、兼併土地、商勾結，樁樁件件我說得清楚明白。剛剛又查出了新的來，於參軍要不要聽聽？”
“你沒有實證。”於參軍義正言辭道，“怎可借欽差權勢，欺地方員？”
楚識夏臉上那點溫度徹底散了。對著後一抬手，羽林衛有眼地奉上來雕弓羽箭。長史震驚地看了楚識夏兩眼，又看了僵在原地、為了面子不得不強撐的於參軍兩眼。
直到楚識夏眼睛都不眨，作流利漂亮地開弓引弦，長史才意識到這位大小姐是真的天不怕地不怕，連滾帶爬地躲到了邊上。於參軍想說的話淹沒在那一箭掀起的風聲裡。
“當”的一聲，羽箭落了於參軍頭頂束髮的簪子。他披頭散髮地站在原地，回味著方才須臾的失聲，後知後覺地抬手了脖子。士兵們這才反應過來，企圖一擁而上擒住楚識夏。
“不得放肆！”長史怒吼一聲，嗓子都喊劈了。
楚識夏拎著弓箭徑直走到於參軍面前，程垣按著刀走在邊，冷冷地掃視靠過來的人。兩人所到之，士兵們像是遇水的蟻群般紛紛避開。
“讓他們殺我啊，怎麼，不敢嗎？”楚識夏在於參軍面前站定，甜甜地一笑，笑得人心裡直發，“不敢殺人，你調什麼兵啊？”
“你——”
沒人看清是誰先的手。
眨眼間，楚識夏抬踹在於參軍提起的膝蓋上，小臂快而準地擋住了他的鷹爪。楚識夏的手著他的小臂出去，直取其咽，於參軍慌回手格擋，腳下一時不防，被楚識夏掃翻倒地。
楚識夏抬腳踩在他的口，幾乎踩斷他的肋骨。於參軍猛兩口氣，不得要領地躺平在地。楚識夏眯起一隻眼，拉弓對著他，箭簇閃著寒。
“打啊，怎麼不打了？”楚識夏冷笑。
“要殺要剮，隨你的便！”於參軍摔得鼻青臉腫，一拳捶在地上，怒吼道，“史會彈劾你的！”
長史見這邊烏煙瘴氣，本想溜走，可楚識夏料理了刺史、參軍，想必下一個就是他，何苦費勁遷墳。又恰好程垣抬頭看了他一眼，長史便規規矩矩地走過來勸說。
“大小姐，算了吧。”長史苦口婆心道。
楚識夏猛地鬆了弦。
長史心頭一，箭簇著於參軍的腦袋沒地面三寸之深，箭羽震。
“你是不是還覺得自己正直的，威武不能屈、富貴不能？”楚識夏輕佻地用弓拍了拍於參軍腫起來的臉頰，藐視道，“我見過很多壞人，有的壞得高明，有的壞得愚蠢。你就是那個自以為是的蠢貨、廢。”
於參軍咬牙關，漲紅了臉。
“你既然一心為國為民，為何對揚州短日飆升的糧價視而不見？為參軍，不能平定叛就算了，竟連百姓吃不吃得上飯都不清楚，還敢在這裡跟我大言不慚。”楚識夏居高臨下道，“我請問你於參軍，知不知道李刺史侵吞了多田地，又夥同揚州商會散佈虛假朝廷政令斂財？”
於參軍在憐憫又不耐的眼下無所遁形，竟然連一句“胡說八道”也說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