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談蘊有點灰心，“此山賊最四百人。”
“我可以直接殺了王彪帶你走，但我只能帶走一個人。”楚識夏近乎冷地說，“只要談小姐捨得下你的那些家僕和醫師。”
談蘊搖搖頭，“他們本就是追隨我而來，我不能捨棄他們。我可以和王彪周旋，拖到你的兵馬來。”
“他要娶你，你不怕？”楚識夏玩味地看著。
“要娶我，又不是要殺我。只要人還活著，就還有餘地。”談蘊深吸一口氣，微微起膛，說。
楚識夏讚歎道：“好姑娘。”想到了什麼，又問：“談小姐此行，有多人知曉你們的行蹤？”
談蘊想了想，說：“濱州一行並未刻意瞞，從招募醫師到籌備藥草，兗州的人稍加打聽都能知道。怎麼了嗎？”
楚識夏覺得有點微妙的不對勁。
王彪只是一個山賊，若是得知談蘊有心來濱州救治染瘟疫之人也就罷了，怎麼會對的行蹤如此清楚？若說是巧合，也太牽強了些。況且濱州如此形勢，但凡腦子裡裝的不是二兩豬腦，都該知道醫者的貴重，即便心懷不軌，也不會暴得這麼快。
除非他有把握，在強娶談蘊這種得罪全兗州權貴的事後，能從濱州全而退。
楚識夏約約地猜到真相，罕見地覺得有些荒謬。
“保護好自己，恐怕有人想借你給齊王下絆子。”楚識夏拍拍的肩，問，“你需要匕首什麼的麼？”
談蘊皺皺鼻尖，婉拒道：“不必。”
自研讀醫書，即便楚識夏給了刀，也不會用。
——
楚識夏藏在一株枝繁葉茂的古樹上，談蘊一開窗便能看見茂的樹冠。楚識夏撥開一束枝葉，看著王彪喜笑開地從談蘊的屋子離開，去而復返的婆子為談蘊梳起雲鬢。
雨漸漸地停了，黑暗卻如水般湧來。
天黑了。
談蘊推開窗戶，半靠在窗邊。才十八九歲的年紀，有種清絕塵的氣質，彷彿世間萬皆是眼底塵埃。楚識夏不聲地觀察，恍惚間竟然覺得談蘊有點像霍文卿。
楚識夏深深地呼吸，這三個字總讓痛徹心扉。
談蘊盯著楚識夏的方向看了許久，久到楚識夏以為自己的藏了破綻。但楚識夏很快就反應過來，談蘊是在看樹下的花。這種開在灌木叢裡的紫花朵一簇一簇，與丁香極其神似。
談蘊忽地跳起來，拉開大門。門口守著的婆子嚇了一跳，還以為這好不容易想通的家小姐反悔了，張地盯著。
“山寨裡可有丁香？”談蘊問。
“山寨裡哪有丁香，夫人若是想要，明日派人下山買就是了。”婆子唯唯諾諾地回答。
“不行。”談蘊柳眉倒豎，近乎恃寵而驕地說，“我家中習俗，婚慶必以丁香酒。你們大當家的要娶我，卻連這點誠意都沒有？告訴他，這喜酒中若無丁香，我絕不拜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