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婆子為難道:“方才下了這樣大的雨,現在又天黑了,實在沒法下山。”
談蘊冷笑一聲,說:“你算什麼東西,也有資格同我討價還價?王彪滾過來,他方才指著天、對著地,山盟海誓、天打五雷轟的話都說出了口,現在為了一點丁香就推三阻四。”
談蘊摘下頭頂的花冠猛地砸在地上,怒道:“莫不是以為我談蘊陷此地,任他輕賤了不?”談蘊作勢便要拔簪子自戕,把一眾婆子嚇得魂不附,一連串地答應了給找丁香。
山寨里人人都知道,王彪急著生米煮飯。若是再為這點蒜皮的事拖延了婚事,王彪自然不敢為難談蘊,苦難的都是辦事的下人。
楚識夏不清談蘊想做什麼,只見那群婆子蹲在門口嘰裡咕嚕的一合計,便摟了籃子到灌木叢前摘花。這樣的花在山寨裡並不見,都是,但沒人知道這是什麼花,更沒人關心。
楚識夏的心臟突突跳,談蘊顯然是算準了這些婆子不會如實稟告給王彪,而會選擇用這些花充作丁香敷衍。
這些花有什麼特別的?
——
這場趕鴨子上架的婚事終於還是開始了。
談蘊被婆子攙扶著走到臨時佈置的現場拜堂,王彪笑得牙不見牙、眼不見眼。
綴著流蘇的紅蓋頭一蓋,誰也看不見談蘊是什麼表。人人都在議論,王彪有膽有魄力,把談家小姐手底下的人命都住了,不從也得從。以後王彪就是鼎鼎有名的兗州談家的乘龍快婿了。
只有談蘊知道,牽著紅綢的手心一片冷汗。
談蘊強作鎮定地拜完堂,又被牽回了婚房。
堂上的山賊們說著下流的笑話,撞的酒碗裡漂浮著淡紫的細小花瓣,如同米粒。
談蘊在房間裡坐立難安,王彪被兩個人扶了進來。談蘊後背地靠著窗戶,渾僵地盯著王彪。王彪喝得有些醉了,甚至有些噁心,但一看見談蘊,他便覺神清氣爽。
“學文武藝,貨與帝王家。世上讀書人說的清高,不也都是為了封侯拜相,抱得娘麼?”王彪笑呵呵地靠近談蘊,狎暱地著的手,“娘子,白天答應得好好的,怎麼又害怕了?”
談蘊的冷汗一層一層地打溼了裡。
“你看,你說什麼我都答應了,連你要丁香我都命人蒐羅來了,婆子們在山寨裡摘了好久。”王彪湊上去想親,卻被談蘊手擋住,清冷的目刺得他往後一。
“喝過合巹酒,才是真夫妻。”談蘊的鼻尖盡是王彪吞吐的酒氣,的心臟劇烈地跳著,震耳聾。
“好,但你別想著一杯酒就能灌倒我。”王彪流裡流氣地一笑,“你夫君我,可是千杯不醉。”
談蘊沒說話,倒酒的手微微發。
琥珀的酒裡漂浮著細細的紫花。
王彪將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只覺一陣天旋地轉,方才便起了端倪的嘔吐愈發猖獗。他有點神志不清地抬頭,看見談蘊筆直地站在原地,緩緩將酒倒在地上。
“這是我生平第一次殺人,”談蘊慢慢地遠離掙扎的王彪,輕聲說,“你足以到榮幸。”
「談蘊: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