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
“靈帝駕崩，皇太子登基，改年號為景泰。你二哥便是景泰元年出生的，王爺親自為他取名‘修’。修乃昊後裔之姓，而昊是黃帝長子。”
“傳位給你大哥，只是礙著嫡長子的名頭。但你大哥活不了多久，這王位仍然是楚明修的！”
小小的楚識夏坐在臺階上，抱著個纏著五彩線的藤球，平心靜氣地聽對面的小胖墩放完這通狗屁。年紀尚小，但桀驁之已現，楚明彥沒教導修養。
楚識夏腦子裡把那通大道理過了個遍，在小胖墩語重心長地指導：“你還是要多和你二哥親近，否則有朝一日，北狄人打過來了，你二哥把你送去和親，有的你哭的。”
楚識夏忍無可忍，扔開藤球便撲到小胖墩上，提起拳頭砸在他剛長出來的門牙上。
“等北狄人打過來，我就把你這油刮下來點烽火臺！”
這一架打得驚天地，前廳議事的大人們都被驚了。楚識夏揍得小胖墩鬼哭狼嚎，侍們都不敢上去拉架。剛剛練兵回來的楚明修一個箭步衝過來，提小仔似的把拎起來，按著的脖子跟小胖墩的父母道歉。
楚識夏牙尖利，卻不屑於告狀，只是惡狠狠地瞪著小胖墩。小胖墩本來哭哭啼啼地被母親著眼淚，被一瞪，便膽怯地收斂了哭聲。
“小孩子打鬧而已，王爺不必在意。”小胖墩的父親臉鐵青，卻仍然對楚明彥說，“我們一家人就先告辭了。”
楚識夏這才意識到壞了楚明彥的事，不安地看向晚春仍然裹著大氅的楚明彥。楚明彥神淡淡地掉楚識夏臉上的汙漬，吩咐侍送他們一家人出去。
明的正午，楚識夏在祠堂罰跪。
“你幹什麼要揍那個小豬？”楚明修卸了鎧甲，還是個將將長的年，從窗戶探進來半個子，手裡拈著一隻草編的蝴蝶。
“父親是不是偏心你？”楚識夏捶著痠痛的膝蓋，悶聲悶氣地問。
“誰跟你說的？”楚明修反問。
“不然他為什麼用皇帝長子後裔的姓給你取名？”楚識夏悶悶不樂道，“他們都想欺負大哥，你要是也欺負大哥，我就不要你了。”
楚明修眉弄眼地衝笑，“你有這番心意，剛剛怎麼不對著大哥說？”
“我本來就把那家人的兒子給揍了，他回家一問為什麼被揍，自然心虛。我要是當場喊破，他面子裡子都沒了，搞不好狗急跳牆呢？”楚識夏更生氣了，“不是我在問你嗎，怎麼你一直問我？”
楚明修只是看著背後一個勁地笑，笑得楚識夏頭皮發麻。楚識夏轉頭看去，楚明彥站在祠堂門口，盈盈的春鍍在他的每一髮上，彷彿瓷華的釉。
楚識夏彆扭地轉過去，把自己整個人埋在團裡，一聲不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