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楚識夏聲音沙啞地說“是”，卻在出聲的一瞬間抓皺沉舟的衫，落下淚來。沉舟摟著，輕輕地拍著的後背，下頜抵在的發頂，哭泣時的震，心臟也開始泛酸。
如果註定不能自由，就讓我守在你邊，藉這漫長的一生。
——
“白臻”這個名字被寫進宗廟族譜的那一天，朝野上下無不譁然。
這位神秘的“晉王”據說時流落民間，被家清白的養父母教養得純良友善，文武兼備。新立的儲君對皇帝的偏也無半句埋怨，在晉王宅落的那一天親自攜厚禮上門拜訪。帝都人心惴惴的公卿們這才放下心來，躍躍試地準備踏破晉王宅門檻，卻被告知晉王不適，不見客。
春日漸暖。
晉王宅裡栽種著繁盛茂的花木，白的花苞鼓鼓囊囊的，像是一就會炸開。晉王不喜歡人在跟前伺候，們只好站得遠遠地的，聽不見亭中人的隻言片語。
白子澈穿著青長衫，腰間掛著白玉環佩，稍稍一收拾便有矜貴自持的氣質自然流。
他朗讀收集來的民間傳聞，鏗鏘有力到了幽默的地步：“晉王白臻為民間一戶農戶所收養，夫婦二人多年不育，偶然在路邊拾到一啼哭嬰孩，心生憐，便帶回家養。”
楚識夏聽得直搖頭，說：“景泰八年，攝政王權勢正盛，陳黨橫徵暴斂，民間按人頭收稅，賦稅沉重。誰家多生了孩子都恨不得按在河裡溺死，誰會養一個撿來的孩子？”
裴璋擺擺手，道：“曲筆而已，曲筆。”
沉舟擺弄著胖頭魚燈籠，面無表地手兩下胖頭魚鼓起的腮幫子。
白子澈堅持讀完：“晉王心地善良，六歲時見稚子搗毀蟻、戲弄貓狗，便疾言厲地制止。養父母見狀便送其在鄉間私塾讀書。江湖俠客見其忠肝義膽，便傳授其武學，勉勵其為國效力。”
楚識夏和沉舟終於不約而同地出了噁心的表。
裴璋也覺得有些反胃。
白子澈抹了把臉，也覺得有些尷尬。
“我為什麼要管螞蟻窩？”沉舟不解地問。
“別管禮部那些人。”楚識夏扶著額頭，道，“吃飽了撐的。”
白子澈委婉道：“其實這是陛下的授意，以免日後有心之人用沉舟的世做文章，攻訐辱罵。”
沉舟不了了，撐著桌子站起來問：“哪裡有螞蟻窩？”
楚識夏在他上拍了一把，說：“別胡鬧。”
沉舟不忿地坐下，氣鼓鼓的像極了手上的胖頭魚。他分明已經長年男子的量，緻的眉眼間卻有一種清澈純然的稚氣，不經世俗沾染，讓他看起來始終是十六七歲的模樣。
前段時間，皇帝因為認回沉舟的事，很是心積慮地將沉舟的母親追封為皇貴妃，諡號“嘉”。而白子澈的母親也為了符合皇太子的尊貴地位，被高調地追封為“貞寧”皇后。所有人都在議論這位貞寧皇后，嘉皇貴妃反而無人問津，沉舟也因此得了安寧。
白子澈心裡小小的積怨在沉舟惱怒的眼神中化，他頗為好笑地問：“沉舟，如今我該你哥哥。”
沉舟倒吸一口涼氣，著胳膊上的皮疙瘩說：“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