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那麼，現在你想怎麼辦？”裴璋打破這片靜謐，問。
“這個問題，我解決不了。”楚識夏淡淡地說。
和談已定局，雲中楚氏唯一的退路就是厲兵秣馬，隨時防備北狄人發難的那一天。
楚識夏深吸一口氣，空氣中的土腥味盈滿的心肺，像是下一秒就要有芽頂開土壤冒出來。低頭看著手腕上被挲出一層瑩潤澤的佛珠，陷苦複雜的思緒。
如果有一天，雲中發戰事，楚識夏甚至無法肯定自己能回去。
——
晉王宅。
沉舟背靠著窗戶坐著，從他的頭頂過，落在面前的地板上。雪白的貓咪趴在沉舟的肩頭，沉舟一下一下地著貓的脊背。貓舒服地發出呼嚕聲，甩的尾掃過沉舟的下。
一道人影從秘的窗戶滾進來，在沉舟面前跪定。
“南山，見過家主。”年伏首道。
“什麼事？”沉舟眼皮子都沒抬，睏倦地說。
“遵家主令，屬下等人在闋北附近找到了陳邦等人的蹤跡。”
自從白煥兵敗宣德門之後，陳邦、白煜和陳氏最重要的幾個人都失去了蹤跡。海捕文書發下去也是大海撈針，這些人就像是徹底消失了一樣。沉舟懷疑過，是否是山鬼氏的殘黨掩護他們逃走，但又很快否定了。
九幽司拿錢辦事，陳氏落敗，山鬼氏無利可圖，沒有理由繼續效忠他們。
“找到了？”沉舟眉峰一跳。
“屬下找到了陳邦。”南山說，“他死了。”
攝政王的是在山崖下一架墜毀的馬車中被發現的。南山發現他的時候，他的已經被層層覆蓋的雪凍得邦邦的。南山剝開他上的冰層，發現了致命傷。
“他的心口被人捅了一刀。殺人者應該不練，所以用的是這種沒有槽的匕首，即使捅進去了也沒辦法放。這個人應該和攝政王非常親近，所以有機會從正面襲擊，否則用這種刀，應該從背後割才對。”
南山將帕中包裹的匕首捧到沉舟面前。
沉舟放開貓，拎起匕首端詳起來。這是一把相當巧的匕首，刀柄上綴著明黃的流蘇，鑲嵌著各米粒大的寶石，最為矚目的是一顆貓眼瑪瑙。這樣華麗的刀多半是名貴的禮，而非殺人所用。
沉舟的指尖從刀鋒上拂過，面無表地說：“這是三皇子的東西。”
沉舟和白煜只打過幾次照面，但白煜時常戴著這把匕首招搖過市，聲稱是皇帝在某次秋獵中賞賜他的，頗為驕傲。事實上連皇帝本人都不記得這回事。
南山愣了一下。
“白煜殺了攝政王。”
沉舟說出這個推斷，自己也有些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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