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臨行前，楚明彥將佛珠戴回楚識夏腕間。
“我病著的時候，做了好長的一個夢。”楚明彥握著楚識夏的手，輕輕地在的鼻尖上颳了一下，“夢裡我迷路了，牽著小長樂的手走了很久，才找到出口。醒過來一看，原來攥著你的佛珠。”
楚識夏盯著楚明彥蒼白的臉，並沒有因為他的話而鬆開皺的眉。
“長樂，父親從來沒有因為母親的離世恨過你。”楚明彥突如其來地說，“他最恨的人，是他自己。”
楚識夏心頭怔然一鬆。
楚明彥前傾抱住楚識夏，清冽的水沉香包裹住。
“所以不要再愧疚，不要再悔恨，不要再害怕那句讖言。父親和母親沒做完的事，你來做；父親和母親沒打贏的仗，你來打。往前看，放心大膽地和天命爭一次輸贏。”
“你就是那個要拯救雲中的人。”
——
未央宮。
“你到底知不知道輕重，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幹什麼？！”
皇帝憤怒地將硯臺砸向階下跪著的人。雕刻文竹的硯臺在沉舟額頭上四分五裂，一縷鮮順著他的額角流淌下來。皇帝心口一悶，沒想到沉舟竟然不躲。
“你為什麼帶著楚識夏闖閣？”皇帝回過神來，疾言厲地質問沉舟。
“閣與六部擬定和談條款，鎮北王本來就應該在場。”沉舟任憑那縷鮮模糊視線，連抬手一都欠奉，語氣四平八穩地說，“我什麼都沒做，只是送進去而已。”
皇帝被沉舟油鹽不進的樣子堵得嚨眼發疼。
沉舟確實什麼都沒做，但廷人人皆知皇帝對沉舟的偏。本來暗中收到命令的侍們一見沉舟站在楚識夏邊，誤以為皇帝改了主意，才讓楚識夏輕而易舉地闖進閣。
閣與六部在楚明彥病中敲定和談條款，並不是巧合，而是蓄意為之。
皇帝到今天才知道原來還有這麼一齣戲在裡面，氣得立刻把沉舟提進宮來罵。
“鎮北王理應在場，楚識夏是鎮北王嗎？”皇帝拍著桌子罵，“你別以為朕不知道你那點小心思。”
“陛下要打要罰，沉舟悉聽尊便。”沉舟練地說。
秋葉山居還有人在等他吃飯，早點打完早點回家。
“你是不是以為朕不捨得打你？”皇帝氣得眼冒金星，指著沉舟道，“你莫要仗著朕對你母親的舊，就這麼放肆！你可知道邊境互市是何等大事？錯過這一次，可就難有下一次！”
制衡雲中楚氏的先機就這麼白白喪失，怎麼能皇帝不憤慨。
“不要再提我母親。”沉舟冷冰冰地頂撞道，竟是連“陛下”二字尊稱也省略了。
皇帝被沉舟的眼神刺得瑟，難以置通道：“你怎麼敢這麼跟朕說話？”
“你不要再提。”沉舟一字一頓道。
你不配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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