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可你曾經把當做一個人來麼？”
沉舟的聲音堅冰冷，他從未對皇帝說這麼多的話，一字一句像是捅在皇帝心臟上的刀子。
舌開合間，手起刀落，鮮淋漓。
“如果你真的，真的你，為什麼在你的回憶裡，只是畫上的月下仙，是被自盡的妃嬪，是配合你深款款的傀儡？山月是誰，的喜怒哀樂，的親友人，的顛沛流離，究竟是你不在乎，還是本就不曾告訴你？”
“閉！”皇帝怒吼道，“你給朕滾出去！”
“你本就不。”
沉舟無於衷地說：“你只是恨攝政王把你當木偶，控你、蔑視你，讓你無時無刻不活在對死亡的恐懼中。你也不是真的想對我好，你僅僅是要在我上彰顯你至高無上的權力，彌補你當年的不甘而已。所以你可以給，但我不能拒絕。”
皇帝巍巍地指著房門，咬牙切齒地說：“滾！”
“不過也好，山月也不你。”沉舟殘忍地說，“接你，因為你是大周的皇帝。就算不是你，是別人，結果也一樣。”
被驚的白善連滾帶爬地衝進來，正好聽見沉舟大放厥詞，嚇得差點直接去捂沉舟的。皇帝幾乎被沉舟氣暈厥過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白善趕扶著皇帝給他捋順了氣，急得直跺腳。
“晉王殿下，您可別說了，趕走吧！”
沉舟從善如流地走出未央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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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舟穿著親王服飾，皮囊也足夠人，卻頂著一腦門的，驚得路過的宮人紛紛避讓。
快出宮門時，沉舟看見了白子澈。
白子澈掏出一塊方巾遞給沉舟，示意他把額頭上的。
沉舟沒接。
白子澈說：“你這樣回去，墨雪會很擔心的。”
沉舟抓起方巾，潦草暴地掉臉上的跡。白子澈按住沉舟的手，免得他把額頭上的傷得更慘烈。
“太難想象你是怎麼長大的了。”白子澈搖頭，打溼方巾仔細地替他掉額頭上乾涸的，“你說了什麼把陛下氣這樣，居然扔東西砸你。”
沉舟沒接話，轉而問：“你見過我母親嗎？”
“沒見過。但我見過很多的畫像，聽說比畫上的樣子還要。”白子澈開玩笑道，“你想見，照照鏡子不就好了？”
“如果有一天你做了皇帝，就把我廢為庶人。”沉舟沒頭沒腦地開口，無端令白子澈的心跳了一拍。
金碧輝煌的宮殿不過是一座戲臺，每個人都是木偶。有的人為權，有的人為錢，隨著皇帝的喜好唱著言不由衷的戲碼，戴著假面翩翩起舞。活著的人要陪著皇帝演，死了的人也不得安寧。
沉舟厭倦了皇帝的虛偽，更加不願意像山月一樣被困在華的木偶裡。
似乎是覺得自己的話太不禮貌恭敬，沉舟委婉地添了一句：“可以嗎？”
“可以啊。”白子澈輕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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