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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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中，福順客棧。
福順客棧上上下下都被封鎖起來，全副武裝計程車兵令路人不敢多看一眼。一隊銀白的馬隊從街頭疾馳而來，像是一丈高的雪幕。楚識夏從馬背上翻下來，守候在客棧門口計程車兵恭敬地讓開路。
“大小姐。”虎豹騎副將葉謙按著刀柄，微微躬向楚識夏示意。
葉謙只見過楚識夏幾次，印象裡楚識夏是個飛揚跳的孩，頑劣任不輸楚明修。一別經年，楚識夏穿著純白的喪服，眼神中似乎有什麼東西沉澱下去了。
“人呢？”楚識夏腳步不停地往裡走。
“在裡面。”葉謙跟在後，說，“按照沉舟公子的報，我們找到了符合描述的人。但云中畢竟山高路遠，我們誰也不能確認這個人是不是白煜，只好請大小姐來。”
行至一扇門前，葉謙忽然手攔住了楚識夏。
“王爺病故，大小姐節哀順變。但將軍囑託，白煜始終是玉碟上名正言順的皇室子弟，逮捕後必須由帝都發落。”葉謙似乎是不忍，說，“如今是多事之秋，大小姐不要衝。”
“你怕我殺了他？”楚識夏冷淡道，“即便是帝都的閹狗，我尚能忍其狂吠多年。白煜比之不足。”
葉謙稱是，為推開大門。
訓練有素的虎豹騎按著一個瘦弱的年跪在地面上，雙手被死死的綁在後，連抬頭都困難。楚識夏用劍柄頂著他的下，強迫他抬起頭。那張臉夾雜著稚氣和猙獰，深深淺淺的傷疤幾乎將整張臉撕碎，圓睜的眼睛映出楚識夏面無表的臉。
“他不是白煜，”楚識夏收回手，年狼狽地往前撲倒在地，“他是個替死鬼。”
葉謙皺著眉，轉而吩咐其他人繼續搜尋。
“殺了他。”楚識夏又說。
葉謙委婉道：“是不是應該提回去審問？”
“白煜留他在這裡等死，怎麼會把自己的行蹤告訴他？他沒用了。”
楚識夏的話語中著淋淋的殺氣，令人不寒而慄，“他必定是東宮守備軍之一，在帝都尚有父母親人，妻子兒。將他的送回帝都，認定罪，男子流放充軍，子罰為。”
那堅倔強的年臉上終於出現一裂痕，衝著楚識夏大吼道：“楚識夏，你戕害大周儲君，罪該萬死！你不會有好下場的！你們雲中楚氏都不得好死！”
葉謙臉一變。虎豹騎眼疾手快地一拳砸在他臉上，他咳嗽著吐出兩顆帶的牙齒，躺在地上彈不得。
“那你就等著看，是我先死，還是白煜先死吧。”楚識夏頭也不回道，“不過你大概是活不到那個時候了。”
楚識夏大步離開客棧，那替死鬼從破口大罵到痛哭流涕地哀求只用了一瞬間。虎豹騎將人捆得像只螃蟹，拎著他塞進囚車。楚識夏站在寂靜無人的街道上，著灰白的天空，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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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冬天很快就要結束了。
雲中的探和九幽司的刺客在明裡暗裡尋找白煜的下落，但這個人卻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尋不到半點蹤跡。快開春時，探傳來訊息，白煜混在一隊流浪的乞丐當中離開了雲中。最後一次暴蹤跡後，白煜在一夥北狄人的掩護下逃進了千峰嶂。
“千峰嶂綿延八百里，寸草不生，是數條冰雪覆蓋的山脈組，也是擁雪關的倚仗。即便是千峰嶂下的居民，也不敢說自己進了千峰嶂能活著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