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王爺的意思是，三泉村的地理位置值得冒險，後方軍屯可以依靠關補給。”葉謙一錘定音。
辛翦無所謂地攤開手，說：“給錢的是大爺，既然將軍這麼說，那就這麼辦吧。只不過在這之前還得再去三泉堡一趟。”
辛翦看著楚識夏，楚識夏無奈地點點頭，“我去。”
“王爺還送來一個人，協助這次對三泉堡的查探。”葉謙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門外走進來一個人，像是一道濃黑的影子，逆著微弱的摘下風帽。卸去繁複的珠釵，輕薄緻的，也有一張英氣發的臉，像是下漫山遍野的黃雛。
“大小姐。”玉珠對著楚識夏笑笑。
——
“送回去。”
“這是王爺的命令。”
“玉珠是三泉村的孤，離開那裡多年了？派去有什麼用？”楚識夏怒而摔了一個瓷碗，幾乎跳將起來，“楚明修送來幹什麼？”
葉謙平靜地看著楚識夏，說：“大小姐，你可能搞錯了一件事。玉珠是三泉村的孤，但也是鷹眼衛的斥候。的名字落的不是奴籍，是軍籍。”
楚識夏猛地哽住。
“你可以拒絕玉珠參加這次偵查，但理由只能是不合適，而不是因為與你誼匪淺。”葉謙說，“更何況，這是自己的意思。”
楚識夏離開葉謙的營帳，深深地從肺裡出一口空氣來。沉舟在營帳外等，見出來便用手的臉頰。沉舟的手很暖，寬厚糙，像是貓的舌頭。
“你臉好難看。”沉舟說，“玉珠在等我們吃飯。”
擁雪關的糧草由關後運來，將領們與軍士同吃同住，每日都是摻了苞米碎的米飯和醃菜，有時候是醃製的乾。玉珠從雲中來，帶著做工模樣都很細的點心和餞，還有一整隻用油紙包起來的燒。
“軍中不比王府，大小姐吃不慣吧？王爺在家吃飯也只是對付幾口，還要念叨大小姐不懂得照顧自己。”玉珠在桌邊佈置碗筷，抬頭忙碌地看楚識夏一眼，絮絮叨叨地說，“大小姐好像瘦了一些。”
“玉珠，為什麼和二哥說要來擁雪關？”楚識夏站在門口，像是一石柱，語氣堅地問。
“程衛長忠心耿耿，但終究是男子，不比我細心。”玉珠避重就輕地說，“我想守著大小姐。”
楚識夏頭疼裂。
前世楚識夏來擁雪關，只帶了沉舟一個人，玉珠留在雲中。可是自從代替楚明修進帝都的那一天開始，一切都開始改變。楚識夏不知道玉珠的到來是好是壞。
“大小姐放心吧，我每年都會出兩個月‘探親’不是麼？其實我是回了擁雪關。”玉珠衝楚識夏笑笑，“每年我都去祭掃我的父母，我對那邊很悉。”
“我也不是什麼弱子，大小姐不是知道麼？”
——
夜深人靜。
楚識夏站在林立的架子間整理卷宗和地圖。
擁雪關的地圖儲存富僅次於鎮北王府，包括水文、山脈、村落的分佈。為免火燭之災，擁雪關大大小小的建築多用石頭堆砌，連此的架子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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