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他的舌下著一枚蠟丸。
霜碎那顆蠟丸，裡面是一張潦草寫就的紙條——“堡外三里地，河邊一枯樹下”。
——
營帳的簾子忽然被人掀開。
正在氣頭上的楚霓然大怒，衝著來人就要發火。出雲中楚氏的旁支，按輩分算是楚明彥的姑姑，但坐到關山軍上將軍的位置，憑的是一手鬼刀，素來說一不二，雷厲風行。
進門的人是楚識夏和沉舟。
“七大營的將軍議事，小孩子進來幹什麼？”楚霓去過楚明彥的葬禮，見過楚識夏失魂落魄的樣子，口氣不由得放兩分，“快出去。”
“我的人在死去的鷹眼上找到了報。”沉舟將一截竹管丟擲去，說，“看完這個，你們再決定要不然讓我們出去。”
李角聽見鷹眼死了，臉上也沒有流出半分心痛之。他神平靜地接過竹管，按部就班地核對字跡、紙張和印記是否歸屬鷹眼，確認資訊的真偽。
“是鷹眼的手筆。”李角宣佈結果。
“攻陷大鋒堡的軍隊不屬於十三部的任何一支原有軍隊，而是青鷹部的奴隸，名‘多妥思’。”
楚識夏簡潔地總結道：“爾丹許諾，多妥思中斬落一百人頭者，去奴隸刺青；斬殺將領者，賜牛羊百頭；取七大營將領首級者，賜牛羊、土地、人口，封青鷹部貴族，世襲罔替。”
楚晉發出一聲冷笑：“好大的口氣。”
楚識夏不為所，接著往下說：“多妥思銜著匕首爬上城牆，死一個人下一個頂上，踩著死去同伴的登城，大鋒堡就是這麼破的。如果固守，只是重演大鋒堡的戰敗而已。”
營帳中陷了沉默。
“葉副將，下令吧。”楚識夏看著高的葉謙，一字一頓道，“再不手，下一個軍事堡壘危在旦夕。”
——
宣德元年，六月。
小鋒堡。
小鋒堡在大鋒堡之後，因地形與大鋒堡神似，堡壘建設相差無幾，因而得名。大鋒堡失守後，奔雷軍接手小鋒堡，日夜嚴陣以待。奔雷軍上將軍王概是個做事嚴謹的人，值夜換崗、城防佈局安排得滴水不，時刻查。
楚明昇靠在篝火的影裡，煩躁地吐出裡的草：“這草裡都一腥味。”
楚明纓不屑地看他一眼，說：“說不定還有的味道。”
楚明昇又呸了好幾聲，才抬頭盯著楚明纓，試圖找茬：“我怎麼覺得你特別偏向楚識夏呢，你不會覺得攀上嫡系，就有出路了吧？”
楚明昇和楚明纓都是被扔到軍隊中歷練的，楚明纓的名字落在天策軍，楚明昇還沒被劃分走。但兩人都屬於辛翦指哪打哪的型別，算是難兄難弟。
“你以為我是你啊？”楚明纓冷笑，道，“我偏向楚識夏，是因為我覺得比你配做將軍。”
楚明昇不服，問：“何以見得？”
“我有一次跟楚識夏一起巡視邊境線，遭遇了一小支劫掠的北狄馬隊。你見過楚識夏殺人時的眼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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