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楚明昇與楚明纓齊齊轉頭，看向站在剛剛登上城樓的楚識夏。
“不用謝。”楚識夏連面甲都沒摘，褒貶難辨地說，“還不錯，都活著。”
“廢話。”楚明昇一臉狠，“我們雲中楚氏沒有孬種。”
楚識夏輕笑一聲，拎著弓箭登上最高，將倒下的戰旗重新豎起。城牆下不計其數的北狄人齊刷刷地看向楚識夏，目如刀槍劍戟，要將紮一個馬蜂窩。
沉舟站在腳下的城垛後，飛快地引弦落衝向楚識夏的流箭。
楚識夏閃過幾支箭矢，轉拉弓對準下方的軍旗幟。北狄人與中原人不同，北狄人的戰旗由可汗親手在出徵前給將領，是軍心所在，以示將與兵同進退。
太從地平線上升起，金的輝乍洩。
楚識夏微微眯眼。
軍之中的那人似乎有所察覺，猛然抬起頭。楚識夏在那瞬間鬆開弓弦，羽箭嘶鳴著衝向軍旗下的將領。將領堪堪閃過這一箭，邊掌旗計程車兵突然捂著嚨倒下，戰旗隨之傾倒。又一箭毫不停歇的穿將領側傳令兵的眉心。
大後方的軍隊不知是何緣故，以為將領遇刺，驚惶地喧譁起來。
“天策軍，是天策軍！”
陷短暫恐慌中的北狄人還沒有得到安，便聽後方有人大喊出聲。天策軍的軍旗從東方席捲而來，像是一片紅的海，在鋪天蓋地金的下，彷彿要吞噬一切。
沉舟掄起弓砸在前一個北狄人的腦袋上，直把人砸得腦漿迸裂。楚識夏從高臺上跳下，一劍挑飛將熄未熄的火盆，砸在又一個攀爬上來的北狄人頭上。
“天策軍已到，我乃鎮北王胞妹，諸位隨我殺敵！”楚識夏高舉飲澗雪，大喊道。
疲倦不堪計程車兵振起來。
楚識夏抓著沉舟的手往後一扯，低聲音，語氣不大好地說：“給我滾回去把甲冑穿上！”
——
天亮了又暗。
楚明昇癱在地，躺在不知道是誰的泊裡。他後知後覺地鬆開牙關，這才發現裡一濃重的腥味。楚明纓勉強還能站著，拎著一壺水牛飲，掃了半死不活的楚明昇一眼，對準他的倒下。
楚明昇有氣無力地張開，吞了好幾口冷水，才平沸騰的心肺。
城外一片山海。
楚明昇剛剛爬起來，手腳發地往營房裡索。楚明纓卻靠在一塊堆上沒，安安靜靜地看著不遠。楚明昇順著的目看過去，是搬運傷兵的隊伍。
沉舟的胳膊被劃傷了，草草地用紗布紮，便幫著將雙傷計程車兵抬下城樓。他那張得雌雄莫辯的臉蒙著層和灰的混合，只有眼睛明澈得不像話。
士兵們沒見過他，他也沒穿甲冑。但人人見他跟在楚識夏邊，便預設是王府的人。
楚識夏蹲在原地，用木板給傷兵固定上的傷。的面甲大約是被打掉了，的頰消磨得差不多，勾勒出骨骼流暢清秀的線條。幾縷髮從耳邊垂落，在風中晃晃悠悠，像是原野上瘋長的青草。
那傷兵年紀很小，在楚識夏面前強撐著不吭聲，臉都憋紅了。沉舟送完一撥傷兵下去，倒回來看見人盯著楚識夏看，臉上紅彤彤的。沉舟走過去仔細看了很久，沒分辨出來這臉紅的緣故，最後大度地遞給小傷兵一塊糖。
“不用憋著。”沉舟自以為是地安道，“楚大小姐過的傷比你吃過的飯還多，知道你其實疼得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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