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北狄，青鷹部。
“斡兒先，你可知罪？”
爾丹坐在金帳最高，手中把玩著一隻頭骨酒杯，目危險地落在下跪的人上。金帳兩側坐著各部落首領，虎視眈眈地盯著戰敗逃回的斡兒先。
“屬下辜負可汗的信任，願意以死謝罪！”斡兒先用力磕在地上，大聲說。
“你死不足惜，只是可惜了多妥思的勇士。聽說你們幾次攻上城牆,為什麼最終沒有拿下小鋒堡？”爾丹起，長袍拖在地上，錦緞刺繡的雄鷹傲然。爾丹圍著斡兒先走了兩步，像是獅子玩弄掌心裡的獵。
斡兒先忍不住微微抖。
“多妥思攻上城牆的時候，你們為什麼不支援？”爾丹輕聲問,“你是貴族出，看不起為奴隸的多妥思，生怕他們立下戰功，就此搖一變為貴族，剝削你們的利益是不是？”
“屬下不敢！”斡兒先連忙否認。
爾丹冷冷地抬眼，掃過一眾各懷鬼胎的可汗，對著斡兒先舉起酒杯。斡兒先戰戰兢兢地出手，爾丹卻在他到酒杯之前,將酒倒在地上。
“這杯酒，敬長生天的勇士們。”爾丹昂首道，“下一場戰役，我將親自領兵。”
眾人紛紛側目。
——
小鋒堡。
楚識夏嚼著一個乾的餅子，就著一碗稀得跟湯水一樣的米粥嚥下去。沉舟進門的時候,楚識夏剛剛把得跟石頭似的餅子吞進肚子裡。楚識夏把另外兩個麵餅掰碎，用米粥泡一點，推到沉舟面前。
沉舟沒，看著楚識夏問：“你吃了嗎？”
“吃了。”楚識夏指著滿滿當當的粥碗說，“趕吃，別浪費。今年開春起，就沒下過一滴雨。關大旱，今秋恐怕顆粒無收，不知道朝廷能撥多糧食過來。”
沉舟唏哩呼嚕地吃起來，像一隻極了的小貓。
楚識夏聽著沉舟吃飯的聲音，惴惴不安的心略微平復一些。乾旱不止於闋北，就連向來富饒的江南都難以為繼。早不幹旱，晚不幹旱，一紙和約撕碎片，關反而作起妖來。楚識夏能夠到，命運的天平開始向爾丹傾斜。
乾旱死人是常事，若是更嚴重些，安不力，恐怕要起流民暴。
一冰涼的手指按在楚識夏眉心，將皺的眉頭平。
“是沒有糧食了嗎？”沉舟問。
“別瞎說。”楚識夏含混道，“還能撐很久。”
但沒有人知道，和北狄人的這場戰爭要打多久。
——
擁雪關七大營中，虎豹騎、天策軍、奔雷軍和關山軍都是騎兵；荒川軍是步卒，鷹眼衛是斥候，羿騎是弓箭手。奔雷軍是輕騎兵，重速度而輕防，甲冑不如虎豹騎厚，馬匹速度快而耐力差。
奔雷軍上將軍王概是個沉默寡言的男人，一臉老實人的模樣，又矮又壯，和傳聞中“奔如雷”的奔雷軍一點也不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