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楚識夏走了。
營帳中只剩下辛翦和王概。王概悶不吭聲地清點士卒名冊,都是手底下的人核查過一遍死傷人數再送上來的。他是個心的勞碌命,總要再看一遍。
辛翦站在窗邊,看著城牆上的月亮。
“你覺得大小姐怎麼樣?”辛翦沒來由地問。
“比二公子穩重,比長公子勇毅。”王概頓了一下,說,“也許會是下一個擁雪關將領。”
“二公子讓我照看,可我覺得對戰場很悉,本不需要我的照料。”辛翦懶洋洋地說,“有時候的眼神、談吐,像個從軍多年的兵油子。”
“你的錯覺吧?”王概頭也不抬地說。
“我那天看見給傷兵固定骨折的小,作乾淨利索。”辛翦說,“世家貴族的小姐,哪怕是雲中楚氏這樣的家族,邊也有醫照料。只有別人照顧的份,哪有伺候別人的機會。你說在哪裡學會的?”
王概想了半天,說:“也許大小姐在帝都吃了很多苦。”
辛翦沉默好半晌,對他豎起一大拇指,說:“你真是個老媽子的命。”
“那天虞竹的送回雲中,我看見大小姐去送,一滴眼淚都沒掉。長公子走的時候,大小姐還哭得像個孩子。”王概嘆息一聲,說,“人長大就是一瞬間的事,天真也好,心有算也罷,還能不姓楚麼?”
“我發現你這種啞有時候說起話來真是噎死人。”辛翦認輸,雙手合十對著他拜了拜,轉離開,“我閉,您自便。”
——
宣德元年,七月初三。
赤河部金帳。
“你是什麼人?”
從睡夢中驚醒的閼氏驟然發現床前站著一個黑影,四下裡靜悄悄的,只有的驚呼聲迴盪。月從窗戶投進來,閼氏張地端詳那個年輕人。他穿著中原人的黑衫,乾淨利落,沒有一多餘的裝飾,像是一道影子。
“赤河部大閼氏,烏蘭?”沉舟不帶地問。
“來人,有刺客!”閼氏驚恐地喊起來。
“們都死了。”
沉舟拔出劍,緩緩地靠近,“本來我不想殺你們的。但是有人跟我說了一個故事,二十年前,北狄人屠殺了一個村落,男老,一個沒留。只剩下一個孩活下來,本來已經到了雲中,可以過新的生活。但是就在兩個月前,那個孩也死在北狄人手下。”
沉舟的心臟不可抑制地疼痛起來。
他想起停房裡,楚識夏一從玉珠上拔出來的劍,還有那封視死如歸的書。玉珠自己大概也沒有想到,那封書信為書竟然只需要這麼短的一段時間。
“你們真是太難懂了。”沉舟低聲說,“但我終於學會一個道理。”
閼氏無暇理會他在說什麼,抓起枕邊一把鑲嵌滿寶石的匕首撲向沉舟。
“雲中與北狄,不死不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