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辛翦和王概站在一起，就像是黃鼠狼和老母關在一個籠子裡。楚識夏古怪地看著兩個人，腳步猶疑。
“進來吧，”辛翦站在一人高的地圖前對楚識夏招手，說，“就等你了。”
“等我開飯麼？”楚識夏貧了一句，不知道自己是黃鼠狼還是。
辛翦不著頭腦，問：“你沒吃飯？誰那麼的膽子，敢剋扣你的伙食？”
“我吃撐了，您就當我胡說。”楚識夏進門來，站到兩人中間，“是準備帶一支軍隊襲擊赤河部嗎？”
辛翦和王概驚訝地看著。
“用得著這麼大驚小怪的麼？”
楚識夏比他們還震驚，道：“赤河部佔據這北狄最南方的草場，水草、牛羊群，是最不願意開戰的一個。爾丹以長生天之名聯合諸部開戰，但和約僅僅維持了一年不到，北狄的算盤落空，先前的卑躬屈膝全了笑話。現在他又要放有軍功的奴隸自由，哪個貴族能答應。赤河部如果被襲擊，損失慘重，必然會對爾丹發難，搖他們的聯盟。”
楚識夏左右掃視兩個男人，“你們難道不是這麼想的嗎？”
辛翦和王概真心實意地為鼓掌。
辛翦出一手指撓撓額角，尷尬地說：“事實上，這是王爺的命令，他沒有向我們解釋原因。”
楚識夏安辛翦：“我二哥確實是個剛愎自用的混蛋，從來不跟下屬解釋戰，不怪你。”
王概左看右看，為難地琢磨字句，憋出來半句：“所以這件事要怎麼辦？”
辛翦繼續看楚識夏。
楚識夏謙虛道：“前輩有何高見？”
“赤河部可汗也許在青鷹部議事，但他的妻兒親一定還在赤河部。只要把人抓住，不愁他不反水。”辛翦說。
楚識夏卻搖頭，說：“然後呢？赤河部為了贖回妻兒，向我們投降？那爾丹會直接殺了他，將赤河部的人口和土地收為己有，擴充青鷹部的勢力，殺儆猴，嚇退其他檢視投降的人。”
“那以你的意思，我們應該趕盡殺絕，他們狗急跳牆怎麼辦？”辛翦皺眉。
“不僅要趕盡殺絕，還要把他的祖墳也得乾乾淨淨，不給他留一反擊的機會。讓北狄其他部落看看，這就是向擁雪關挑釁的下場，這就是他們英明神武的爾丹可汗賜予他們的死路。”楚識夏的指節叩在地圖上，一聲悶響，像是劍鐔叩鞘。
“你們和北狄人打了這麼多年的道，應該知道，仁慈和善良對他們是沒有用的。他們唯一懼怕的只有武力——這點爾丹就看得很明白，誰不服，他就殺了誰。”
王概簡短有力地說：“有道理。”
“更何況，大鋒堡失陷，全軍覆沒，小鋒堡好不容易才保住，我們需要一場足以振軍心的勝利。”楚識夏攤開雙手，說，“很不幸，赤河部就是我們慶功酒上的羔羊。”
辛翦饒有興味地打量楚識夏，問：“你離開雲中的時候才十五歲，這些是在帝都學的嗎？”
“夢中自有仙人點化。”楚識夏嬉皮笑臉地說。
辛翦拍著的肩膀，說：“這麼有仙緣，你該去護國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