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裴璋難以忍楚識夏到這樣的折辱，道：“龍驤將軍骨未寒，他們就急著把楚識夏掃地出門？未免太心急了！”
“今日除非鬧出人命，否則我們都不能手。”白子澈冷靜道，“我們都不姓楚，這樣的時刻，連站在靈堂上說話的資格都沒有。若是我以皇帝的份阻止，墨雪今後更難立足。”
裴璋還要再說什麼，便見沉舟從外頭走進來，心下安定些許。
楚識夏的聲音冷定清晰，反問道：“叔叔是覺得我年輕氣盛，所以不配；還是因為我為子，所以不配？既然我不配，那就讓配坐在這個位置上的人來。”
沉舟走進門，將飲澗雪拋給楚識夏。
“這是我們雲中楚氏的家事，晉王在此，不合適吧？”一位伯伯對沉舟頗為忌憚，警惕道。
沉舟當著所有人的面關上大門，掀氣流吹散紙錢的灰燼。他用劍鞘閂上大門，徹底隔絕庭院中窺伺的視線，轉面對著虎視眈眈的楚氏子孫。
“這是鎮北武昭王親手寫下的婚書，我是楚識夏的未婚夫，而不是大周晉王白臻。這樣的份，夠不夠資格站在這裡？”沉舟將兩封燙著金花紋的婚事卡在門裡，轉面對著一張張或悉或陌生的面孔。
鎮北武昭王，離世不到一年的楚明彥，十八歲就掌管整個闋北的人。儘管北狄人不把他放在眼裡，但無論是權勢滔天的攝政王，還是靈堂上的這些人，沒有人敢輕視他。
即便他看上去如此地脆弱。
楚識夏將飲澗雪地面的磚裡，說：“誰能拔出這把劍，誰就是鎮北王。我楚識夏甘願讓賢。”
“但是每一個上前的人，都要做好流的準備。雖然如今不算風調雨順，但兩年辦三場甚至更多葬禮，雲中楚氏還支撐得起。”楚識夏淡淡地掃視蠢蠢的人們。
“你敢在靈前刀？”一個伯父震驚地質問。
“大事者，能常人所不能。”
楚識夏輕描淡寫，寒意卻無孔不，將他們虛張聲勢的皮囊紮篩子，“今日靈前有帝都使者，關中裴氏，有廣陵富商，有德高重的儒學聖人，有軍功等的名將。你們做出氣勢洶洶的樣子，陳列兵馬在王府外，口口聲聲我無力居高位，無非就是想嚇退我。欺凌孤，強奪權位，即便得位也遭人詬病——說不定還會遭到帝都譴責。”
帝都裡那位菩薩面孔、雷霆手段的新帝，他們都已經見識過。攝政王殘黨何等扎手，他也能料理得沒有一病。關中裴氏的主是新帝心腹，親自領著使者來，無異於彰顯帝都對這位新鎮北王的認可。
“不戰而屈人之兵，各位叔伯真是睡覺將枕頭墊得高，連夢都做得比別人強一些。”
“凡事皆有代價。你們不敢的，我敢。今日誰越過這把劍，我就殺了誰，用他的洗鎮北王的新旗。”
楚識夏的手指拂過飲澗雪的劍柄，冷冷地說：“誰來？”
靈堂中雀無聲。
年紀大些的人不由得想起當年，楚敖去世時，楚明彥和楚明修也是這麼站在靈堂上和一眾叔伯對峙。楚明修挎著劍站在楚明彥面前，像是一堵堅不可摧的牆，一把見封的利刃。
一個年輕人突然發，大喝一聲，拔刀衝上前。楚識夏的作更快，後撤一步的同時接住沉舟拋過來的劍。長劍飛快地在楚識夏手上轉過一圈，劍柄撞在年輕人手腕上，令其武手。
“且慢！”
話喊出口已經太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