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長劍自下而上劃出一道弧線,年輕人慘一聲向後退去。紅豆般的滴打在火盆裡,發出“撲哧”的聲響,一隻淋淋的手臂落地。楚識夏眼睛都沒眨一下,滴濺到雪白的腮邊。
年輕人的親人立刻撲上去抱住他,驚慌失措地想往外闖。沉舟卻單手按著門,對著他們堅定地搖頭。
“楚識夏,你瘋了!”有人怒吼道,“這是你哥哥的葬禮!”
楚識夏冷淡地說:“下一個。”
一片令人發瘋的死寂過後,有人第一個解下腰間的武扔到地上,表示認輸。陸陸續續地,越來越多的武堆在地上。放下武的人站在蔓延開的泊中,對著楚識夏的方向跪拜。
——
靈堂的大門再次開啟,僕人進門打掃乾淨跡。門外的賓客看著被抬走的斷臂的年輕人,忍不住議論紛紛。白子澈遠遠地站在人群中,注視著靈堂中的靜。
沉舟低著頭和楚識夏說著什麼,楚識夏沒有開口。這樣的況是很見的,往往是楚識夏圍著沉舟嘰嘰喳喳,沉舟點頭搖頭。現在兩個人的形顛倒過來,人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酸楚。
沉舟手掉楚識夏頰邊的,手指按著楚識夏的脖頸抱住,很秘地在的眉心親了一下。楚識夏卸力似的閉上眼睛,靠在他的肩頭。
白子澈的心臟一陣痛,又有點釋然。
“我們走吧。”白子澈對裴璋說,“有沉舟陪著,不會有事的。”
——
是夜,月明星稀。
楚識夏坐在燈下批公文,沉舟忽然進門,一不地坐在對面。楚識夏不為所,甚至連頭都沒有抬一下。沉舟慢慢地趴在桌子上,從下往上盯著。
楚識夏太,說:“怎麼了,我不是把晚飯都吃完了嗎?”
“你已經連著三天沒有睡超過兩個時辰了。”沉舟直勾勾地看著,“墨雪,你不可以這樣。”
“我很忙。”楚識夏找藉口。
“我去過書房,他們說你事無鉅細,每一件事都親自理。他們都是大哥用了很多年的老手,你沒有理由不信任。”沉舟直白地問,“是睡不著嗎?”
楚識夏沉默很久,才說:“每次閉上眼睛,就會夢見前世的事。有的時候覺得那是一場噩夢,有的時候又分不清到底以前是夢,還是現在是夢。”
沉舟沒說話,徑直站起來,卡著楚識夏的腰把抱到床上。楚識夏茫然地看著沉舟扯下勾著床帳的金鉤,緋的紗帳像是一層淡紅的雲從他頭頂籠罩下來。他白皙如玉的臉也蒙上一層曖昧的,像是慾來。
沉舟拉著楚識夏的手放在自己的領口上,往下勾,出線條分明的膛。
他的手很燙,有一點抖。
他沒有做過這種事,很不練。
“沉舟?”楚識夏震驚地喊了他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