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章
“因為闋北多孤兒寡母。”李卿白輕描淡寫地說，“說不上見多識廣，只不過我也是闋北人而已。”
“你是闋北人？”鬼市主一愣。
“你以為我為什麼和楚明彥有？”
李卿白失笑，灑道：“我年喪父喪母，全靠濟善堂養長大。而全闋北的濟善堂都靠著府，或者說，靠著鎮北王府過日子。武學或者讀書特別有天賦的孩子，會得到進鎮北王府深造的機會，能否平步青雲，全看自己。”
鬼市主一時間有些接不上話。
“這座防工事到底是什麼，竟然讓你為難至此？”李卿白問。
除了楚識夏、沉舟和鬼市主三人，連出力的白子澈、出錢的江喬都未必知道這座防工事的況。七大營統統被矇在鼓裡，悶頭執行楚識夏的命令。
“這個世界上能回答這個問題的只有一個人。”鬼市主攤開雙手，憾地說，“我不是那個能開口的人。我要是說出來，你徒弟可能會把我的舌頭割了。”
“好吧。”李卿白也不是好奇心很強的人，轉而問，“你算過這一場戰爭的勝負嗎？”
“算過不下百次，結果都是一樣的。”鬼市主覷他一眼，道，“你不是不信命嗎？”
李卿白沒有理會他的兌，直白地問：“結果是什麼？”
“我看不到勝算。”鬼市主說，“神並不眷顧。”
李卿白沉默了很久。
鬼市主幽幽地嘆氣，說：“你的徒弟比你還不信邪。我不知道在上發生過什麼，但今日的形，似乎比我更早預料到。很像母親，不見棺材不落淚。”
李卿白莫名其妙地自豪起來，說：“畢竟是我的徒弟啊。”
鬼市主冷笑一聲，沒搭理他。
“我這些日子在擁雪關，聽說了很多關於爾丹的事。”
爾丹·古勒臺，古勒臺是青鷹部可汗賜給他的姓氏，他本是個姓名不詳的奴隸。青鷹部的老可汗在一夜夢見草原的東方有烈日升起，草原冰雪消融，春暖花開。老可汗派人到青鷹部東方的領地尋找，發現談吐、見識都不凡的爾丹，將其收為義子，還把兒也嫁給他。
“北狄人都喜歡編這樣的神話。”鬼市主尖酸刻薄地說，“搞不好爾丹就是老可汗四留，留下來的孽緣。不然誰願意把家業拱手讓人？他又不是沒有親生兒子。”
李卿白無奈地說：“我說過你說話很惡毒嗎？”
“你不就是因為這個才砸了我的攤子嗎？”鬼市主嗆聲道。
李卿白扶額。
“我知道‘爾丹’這個名字是老可汗給他取的。”
鬼市主嘲諷地笑起來，說：“爾丹在北狄古語中就是‘太’的意思，山河變、江流枯竭，唯獨日月永恆不變。從收養爾丹的第一天，那位老可汗就對他寄予厚。對於草原人來說，他們也願意相信，爾丹就是神明賜予的，帶領他們走出貧苦日子的‘太’。”
“連我也不得不信。”鬼市主喃喃道。
李卿白出奇篤定地說：“如果爾丹真的是神賜予北狄的太，那麼天生楚識夏，就是要親手落這烈日。”
鬼市主罵罵咧咧地踢了李卿白一腳，說：“你們師徒都有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