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2章
沉舟的表沒有一波，像是早有預料。
“怎麼了？”沉舟反而覺得霜的反應很奇怪，問道。
“家主，你不害怕，不失嗎？”霜試探著問。
“你是指，墨雪會在我和擁雪關之間選擇擁雪關這件事嗎？”沉舟無所謂地說，“我為什麼要害怕、失？”
“我知道家主不會落到北狄人手裡，可是僅僅是假設，也沒有選擇你。”霜不解道，“正常人之間，不是把這稱為‘背叛’嗎？”
沉舟靠在黑的牆壁上，著夜下的擁雪關，說：“這不是背叛。如果明知一件事會傷害我，卻還是要做，才背叛。”
霜沒聽懂。
沉舟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兩個人大眼瞪小眼間，楚識夏已經推門出來。像是冷極了，攏著大氅深深地呼吸，轉頭看向不遠蹲牆角的兩個人。
楚識夏毫不意外他們在這裡。
“這並不能算傷害我。”
沉舟說完這句話，上前幾步牽住楚識夏的手，和一起離開。
——
“你都聽見了？”楚識夏問。
“嗯。”沉舟和楚識夏十指相扣，語氣慢悠悠的，“你知道我在外面，連哄都不哄我一下嗎？我好傷心。”
楚識夏無奈地笑笑，抬手著他臉頰上的，說：“我一點也沒看出來你傷心。”
良久，楚識夏說：“沉舟，我沒有說謊。如果今天被爾丹押在陣前的人是你，我真的會親手殺了你。”
沉舟乾脆利落地說：“墨雪，不是隻有你瞭解我，我也同樣瞭解你。如果我死在你手下，你只會比我更痛苦，我要怎麼去恨一個比我更可憐的人？”
楚識夏站定原地，抬眼看著沉舟小鹿一般純然的眼。
“你讓我選過很多次，我曾經有很多後悔的機會。”
楚識夏更正他：“你先也有。”
“我不後悔。”沉舟俯下親的眼睛，“永遠也不。”
楚識夏在這個蜻蜓點水般的吻下抖、融化，說：“如果我真的在這場戰爭中失去你，或者我兵敗如山倒，在黃泉路上與你重逢；或者我凱旋而歸，山河平靖之時，我為你殉。”
“不必為我殉，”沉舟說，“我只求你長命百歲，得償所願。”
我會在奈何橋邊等待垂垂老去的你。
——
宣德三年，七月，楚識夏與爾丹達協議，用弘吉刺和哈扎爾的骸換回楚霓與楚明纓的。楚識夏以軍禮將楚霓的靈柩送回雲中下葬，途中百姓或對其有所耳聞，或對其所知寥寥，皆自願為其服喪，滿城縞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