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晉王殿下。”掌事使對著沉舟行禮，一看他手上七八糟的小姑娘，忍不住笑出聲，掏出手絹替瞳臉。
“這是哪裡來的小姐，怎麼弄這副樣子？”
沉舟冷笑一聲，說：“天攆貓逗狗，追著小滿城跑，連榆林巷養的老母也要逗一下。剛剛跳到池塘裡撈狗，狗用得著撈麼？差點把自己淹死。”
“家主別生氣，”瞳小聲求饒，道，“你記得我上次養的猴子麼？”
“你是說那兩隻翻進書房，把墨雪剛剛批好的公文出來，又被你拿去做風箏的猴子麼？”沉舟垂著眼皮看。
瞳脖子，不說話了。
九幽司所有的刺客都各有去，或浪跡天涯，或蟄伏市井。唯獨霜截脈手之名響徹天下，便守在沉舟側不離開，還加一個年紀遠不到行走江湖門檻的瞳。
掌事使卻很欣，說：“哎呀，還是第一次聽晉王殿下說這麼多話，比小時候活潑多了。”
沉舟牙，說：“我要去找墨雪，讓請袁先生來給瞳講課。”
瞳還不知道天高地厚，掌事使同的目已然落在上。
袁先生是教導過楚明彥、楚明修和楚識夏三兄妹的法學大家，行事嚴苛，油鹽不進。任不羈如楚識夏，在袁先生面前都得夾著尾做人，提起這個人的名字都覺得手心疼。
——
書房。
“爾丹死後，古勒臺家的人和其他貴族互相殘殺，最後被克烈部一鍋端了。不出意外的話，青鷹部應該會北遷至荒涼之地，結局再差一些，也許會被滅族。”
葉謙站在這間格局、裝飾，甚至書籍擺放順序都沒有改的書房裡彙報軍務，有種時間錯的幻覺。只是面前坐著的人從病懨懨的楚明彥變沉默寡言的楚明修，最後又變年白頭的楚識夏。
“今冬的雪下得很大。”
楚識夏拈著一枚白子，頭也不抬地說：“爾丹大肆南征，耗費糧草無數，卻沒能搶回更多。北狄這個冬天會過得很難。找兩隊行商去和北狄的部落‘做生意’，不要選太強的部落，免得讓人而生畏，也不要選太弱的部落，否則強搶也沒有任何損失。”
這是要讓北狄人為了糧食互相廝殺。
葉謙點頭，道：“是。”
“去吧。”楚識夏抬頭看他一眼，淺笑著說，“新年快樂。”
“殿下同樂。”
葉謙退出書房，無數書架林立的樓閣中只剩下楚識夏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