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有人小心翼翼的推門進來，是個有著江南音的丫鬟，面上還是一團孩子氣的稚，見著姜黎便出了笑：“奴婢小滿，見過姑娘。”
小滿兩三步到了床前，扶著姜黎坐起了，又端來了一碗米粥，略有些臉紅的小聲說道：“奴婢只會熬粥，還熬得不好，姑娘不要嫌棄。”
姜黎低頭看向小滿手中的碗，說是粥，卻更像是水加多了的米飯。
中間蓋了一小勺蔗糖，邊緣融化開來，米粒染上了淡淡的琥珀，竟讓人生出了些許食慾。
“多謝。”
姜黎一開口才發現自己聲音嘶啞的厲害。
停頓了一瞬，婉拒了小滿喂，接過了碗，將蔗糖攪拌融化在濃粥之中，往口中送了一勺。
姜黎又是一頓。
相信小滿說的熬得不好了。
原以為只是寡淡無味，或者沒有米香，但至能夠下嚥，不曾想，這碗濃粥竟煮出了苦味。
怕是鍋底都糊了。
抬眼瞥見小滿臉上藏不住的期待和忐忑，姜黎猶豫了一瞬，重新低了頭，一勺又是一勺，直到半碗下去，才擱下了碗勺。
“姑娘真好！”
小滿熱淚盈眶，“姑娘是第一個願意用了這麼多奴婢做的飯！”
姜黎：“......”不是粥麼？
罷了，不重要。
“啊，對了，還有藥！”
小滿想起什麼，端了碗出去，又很快端了另一個碗進來。
藥味先一步鑽進了姜黎的鼻中。
瞳孔一陣，回過神來，已到了床角。
小滿停在了床前，茫然無措：“姑娘？”
“這是......”
姜黎嘶啞的聲線在發抖：“是什麼藥？”
小滿茫然低頭看了眼手中的藥碗，又看向姜黎，越發無措：“是、是四湯，周大夫說至要喝上半個月......”
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幾乎聽不清。
姜黎繃的脊背一垮，彷彿被去了骨頭，越發的有氣無力：“拿來吧。”
四湯的味道並不好喝，明明口也是苦，卻比避子湯、墮胎藥強上數百倍。
姜黎幾無面變化的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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