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姐姐，你也來和祖母請安嗎？”宋秀蘭笑著先開口。
“不是。”姜斕懶得理，二人本就不是能好好打招呼的關係，偏生要湊上來。
“我家小姐同你好好說話，你這是什麼態度？”宋秀蘭還沒說什麼，彩兒就急著跳出來呵斥。
姜斕連眼神都沒給彩兒，低頭和旁的小荷道：“小荷，這院子裡是不是養了狗？”
“啊？小姐，老夫人不喜歡這些，府裡都沒有人養的。”小荷雖然不解，但還是低聲回答了姜斕的問題。
“是嗎？那怎麼還個不停。”姜斕低聲笑著。
彩兒聽到這裡，才回過神來，明白姜斕是在說自己，越發惱怒，竟然口不擇言道：“不愧是個下賤廚娘生的，這般沒教養！”
此話一齣，不僅宋秀蘭心中暗道不妙，連剛出房門的張嬤嬤都下意識回頭往屋中看。
“啪——”
姜斕毫不猶豫，抬手就甩了一掌在彩兒臉上。
“你敢打我？”彩兒捂著被打紅的臉，滿眼不可置信。
“打的就是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姜斕冷著臉，“你說我份下賤，沒有教養，但我從小在宋家長大，教我養我的人是誰，你自小就跟在我邊，會不清楚？”
“你著主家的恩惠，如今卻反過來說主家的不是？我今日不打你，母親知道也定然不會輕繞你！”
“你今日在祖母的院子裡就敢說這些話，我若還是不教訓你，明日你豈不是要反了天了！”
姜斕說完，宋秀蘭也不是個傻的，怕被拉下水，立馬接話道：“這丫鬟確實欠管教，姐姐教訓的不錯。”
姜斕沒順著的話往下說，只是看向站在門口的張嬤嬤。
“姜小姐，老夫人您進去。”張嬤嬤適時地開口。
小荷想跟著進去，卻被張嬤嬤攔在門外，“姜小姐，老夫人只讓您一個人進去。”
“小荷，在外面等著我，一會兒就出來。”姜斕回頭安完小荷，才掀開簾子進去。
“老夫人。”姜斕恭敬地對著坐在椅子上的宋老夫人行禮。
“剛剛在外面還祖母。”宋老夫人專心轉著手中的佛珠，淡淡開口：“怎麼到了面前反倒生疏起來了？”
“在下人面前，我的面子代表的不僅僅是我的，總歸是不能丟的，但在您面前......這些年到底是一場誤會，該回歸原位的，還是要回歸原位的。”
姜斕此話說得妙，既解釋了掌摑彩兒的原因，也表明了自己絕對不會繼續賴在宋府的立場。
再怎麼樣也是宋家人教養長大的，便是被查出是假的，也容不得一個丫鬟騎在頭上，更由不得彩兒區區一個下人，將此事掛在邊奚落，這不僅僅關乎自己的面子，更加關乎宋老夫人、宋老爺和整個宋府的面子！
“這些日子想明白了？”宋老夫人睜開渾濁的雙眼，直勾勾看著依然半蹲著行禮的姜斕。
“想明白了。”姜斕順從地開口。
“起吧，還講究這些虛禮做什麼。”宋老夫人收回目，示意姜斕在對面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