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嬈心裡閃過一個念頭,卻又覺得不可思議,隨即拋在腦後。
這時,一個使丫鬟低著頭端著水盆進來了,將水盆放在盆架上,退到一旁,用眼角瞄了一圈,視線最終落在阮嬈的肩上,仔仔細細打量了一番。
阮嬈從鏡子裡察覺到不對勁的視線,一轉頭,頓時沉下臉來。
“出去!誰讓你進屋的?”
木槿趕跪下。
“聽聞姑娘起了,原本是該方嬤嬤打水送來的,結果去了茅廁一時半會還沒回來,奴婢怕姑娘等得著急,一時急便僭越了,求姑娘責罰。”
“今後不許你上閣樓,你最好記清楚。”阮嬈冷冷打量。
木槿來這兩日一直謹小慎微,怎麼今日倒有些反常?
必定有貓膩。
看來還是平常派給的髒活累活兒不夠多,讓“閒”的慌了。
“念你是初犯,這次就將功折罪,天黑前,你把院子打掃三遍,再把院子後面那一小塊花圃裡的雜草清出來,吉祥缸的水灌滿,你可聽清楚了?”
“是。”木槿抿了抿,恭謹退下。
阮嬈洗漱完畢,剛下了閣樓,就見春暉堂的一個婆子站在院門口,往裡張。
旁邊站著木槿,兩個人嘀嘀咕咕不知在說什麼。
“有什麼話,進來說吧,在門口打什麼啞謎呢?”阮嬈似笑非笑地盯著二人。
木槿趕低下頭,轉過。
“回姑娘,老太太那邊派人來問了,問姑娘好些了沒有,有要事想讓姑娘過去一趟。”
阮嬈淡淡看了眼紅玉。
紅玉立刻會意,皺眉訓斥道:
“守門傳話的活兒不歸你管,怎麼今日你老是不長記,越俎代庖呢?先前分派給你的活兒幹完了?”
木槿臉微變,趕低頭認錯。
“方才守門的嬤嬤去了茅廁,外面又來了人,奴婢只好開門,寒暄上兩句。奴婢知錯,這就去幹活。”
阮嬈冷冷看著走遠,心裡突然生出一警惕心。
春暉堂的婆子正等著,來不及多想,只好領著紅玉踏出院門。
木槿見走了,這才緩緩抬頭,出一險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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