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4章
桂盛三言兩語間描述出的形,輕易就勾起了在場之人心頭的沉重,就連範世都有些笑不出了。
範世算是看出來了。
桂盛自己在坑底趴著,完全沒有給他半點預警提醒的意思,還準備手把他也扯得跌進坑裡。
不過來都來了。
再加上......
範世下心頭複雜,順著桂盛的話嘆道:“天災無,人也難有仁意。”
“我那年不大記不清細節,可大洪過去許久聽人說起當時的形,滿腔都是說不出的後怕。”
“在威勢如此驚人的大災面前,任誰往前站都是妄圖螳臂當車的徒勞,誰又違抗得過天命呢?”
範世一口氣嘆得一波三折,好似真的在為多年前的慘烈而到悲涼。
桑枝夏眼中波微轉,輕笑道:“聽范家主的意思,當年的災多是聽旁人口述?”
“是是是。”
範世肅然道:“大災之後民不聊生,後邊十來年都沒恢復元氣,親歷者再回想起那都是歷歷在目,所以......”
“范家主不曾親眼得見嗎?”
範世頓了頓乾笑道:“這倒是不曾。”
“我聽說當年范家的老宅,都被淹得只剩下個屋頂的鎮宅,別的地方也都大差不差。”
桑枝夏嘖了一聲疑道:“不應當啊。”
“洪水都淹到房簷頂了,范家主當真是一眼沒瞧見?”
範世腦中白驟閃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桑枝夏要笑不笑地說:“范家主這些年也時常在夏秋之際前往淮安避暑,想來是時在淮安過得還算舒心,否則怎會多年念念不忘?”
“范家主,我說的對嗎?”
範世的額角冒出豆子大的汗滴,呼吸變輕的同時,眸子也在急速驟。
他好像知道桂盛為什麼對桑枝夏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了。
本藏不住。
桑枝夏溫聲語,乍一聽是個和善人,實際上一齣手就針尖必見。
輕飄飄的幾句話,足以擊碎範世在來的路上做好的所有心理準備。
眼看著範世不說話了,桑枝夏不不慢地說:“淮安之前本不是什麼好去,都是山貧水惡出不來大財,范家這些年苦心經營,那邊的形好像是好了許多。”
“范家不愧是做買賣起家的大戶,當年若不是范家以淮安為樞紐,從各弄來再轉手賣進災之的藥材,只怕為災死傷的人會更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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