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沈雁柳見衍之眼含戒備，不由得輕嘆口氣。
緩步上前，了衍之鬢邊碎髮，“陛下這般不當心自己的，置社稷安穩於何在？”
目四下掃了一圈，沈雁柳的眉頭輕輕蹙起，“這殿裡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國師治下也未免太過荒唐！”
“是朕的意思，”衍之儘量作輕微地躲開沈雁柳的手，“這病一直拖拖拉拉地不肯好，心也靜不下來，看著那麼多人在朕眼前轉悠，煩得厲害，就都攆出去了。”
沈雁柳瞪他一眼，“陛下也未免太兒戲了！”
說著便將兩列太監侍喚了進來。
衍之看著那一十二張陌生面孔，沉默了一會兒，才復又咧開笑笑，“母后，你不會是要在這些下人面前教訓我，好我張張記吧？”
“陛下怎麼還耍小孩子脾氣？”沈雁柳那兩列領頭之人走上前來，“以後這就是伺候你的人了，本宮可是好好代過他們，務必把皇帝照顧得妥妥帖帖穩穩當當，可不能由著陛下再這般任了。”
“小桂子、春槿，還不過來叩見陛下？”
衍之見那兩人，連作揖姿態都是一個模子裡面刻出來的般相似，餘瞥向一臉滿意的沈雁柳，只覺得口一酸意上湧。
心裡想著得代國師，這裡小廚房的人晚上不能再做什麼粘膩吃食了，也太容易反胃噁心了，衍之起，並未搭理那兩人。
“母后，國師向來是由他親自挑選的道侍奉，朕雖是一國之君，可眼下宿在國師所，也不好輕易壞了國師的規矩啊。這朕心領了，人，還是母后帶回去吧？”
沈雁柳不慌不忙，輕啟朱，“本宮想了許久，覺得陛下住在國師，雖是方便國師照料陛下病，可時日一場，終歸不統，陛下以為呢？”
“事急從權嘛，”衍之勉強笑笑，“母后也知道朕的子，若是離了國師調養，只怕早就......”
“陛下慎言！”沈雁柳重重一拍扶手，見衍之沒再做聲，這才又換上一副聲調。
“陛下貴為天子，得上蒼先祖庇佑，因而得以屢屢遭險還生，並非一人之勞。”
見衍之面有不平，沈雁柳又接著開口，“本宮知道，國師大人一介純臣，一心為了陛下著想。只是國師雖有神通，一人未免力有不逮。”
“就比如今日，國師大人怎能放葉史這個時間進宮面見聖上，驚擾了陛下休息？”
該來的還是來了！衍之雖知沈雁柳鋪墊許久，皆是為了過來追問葉史一事。
可眼下聽這般挑明，心中竟似有一塊巨石終於得以落地。
知道沈雁柳是來興師問罪的，衍之反倒不像先前那般急躁了，安穩坐下。
“母后，葉史進宮乃是有要事同朕稟報。”
“眼下風調雨順國泰民安，葉史能有什麼大事，值得這番冒夜來報？”沈雁柳也不急，輕輕吹著杯中茶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