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此事說來也有幾分蹊蹺，京中不知為何，突然有人得了瘋症，狀如惡犬一般胡咬人，而被咬之人，也會被傳染上那瘋犬之症。”
“若不是葉大人機敏，今日在他府上，便會有幾名員被染上此症。”
衍之一邊講述，一邊細細打量著沈雁柳神，想從其中瞧出幾分端倪。
沈雁柳的眼神，卻比杯中茶水還要平靜幾分，倒是待聽衍之講到默許由無鳴全權理此事，才皺著眉頭重重把茶杯擱在案几上。
“陛下，進京述職近乎是員升遷調任的唯一途徑，陛下這般草率便應了攝政王，這眾多員，陛下打算如何置？”
“自然是待王叔想法子，將這京中怪病清楚之後，再行舊事。”衍之的臉也不大好看。
“依本宮之見，卻是不妥，”沈雁柳眼中冷冷，“陛下僅憑史口中隻言片語，便輕易下了這般決定，我看當真是還未痊癒，行事也不周全了！”
“太后！”衍之猛地起，盯著沈雁柳。
沈雁柳不躲不避，眼神直直迎著衍之。
“陛下可曾想過，也許這病症當真有葉史所述那般危險，可是那又如何？林軍京兆尹難道不可調遣用來理此事？陛下任由攝政王這般恣意行事，任由皇命反覆，置天子威嚴之於何地？”
衍之頹唐地坐了回去，眼中失盡顯，“母后，在你眼中，兵命比不過天家臉面麼？”
沈雁柳實在覺得荒謬，笑著搖搖頭，“陛下莫不是發起熱來在說胡話？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有機會為陛下效忠，乃是臣子幸事。”
“可朕已經應允了葉史！應允了攝政王！眼下收回命，不也是母后口中的任由皇命反覆，有損天家臉面！”衍之咬著後牙。
“陛下不用擔心，”沈雁柳竹在，此時看著竭力抗爭的衍之，眼中分不清是得意還是嘆息，“既然此事尚且只有你我二人與葉史知曉，那麼只要讓葉史不聲張就行了。”
“陛下放心，宮中快騎，定能在葉史回府之前，將陛下的旨意帶到。”
“母后一早便知曉此事？”衍之眼眸漆黑如墨。
沈雁柳頓了一下，復又舉起茶杯不慌不忙地飲了一口，“陛下說笑，本宮深居後宮，怎會知曉此事？不過是宮門侍衛見葉史神有異，此時求見不合規矩，這才來告知本宮。”
“既是如此，那倒是要多謝母后一心為兒臣勞了。”
沈雁柳見衍之神淒滄，恍惚了一下。
鏤金護甲重重劃過掌心，沈雁柳重又起了心腸，做回了那個垂簾聽政的太后。
“既然陛下知曉本宮苦心，本宮也就不用再多費口舌了，正好現下宮人充裕，拾整一二，陛下還是回自己的乾清宮養病吧。”
衍之眼神一一掃過堂下候著的眾人，見他們俱是垂首躬立，只待沈雁柳下令發話。
不由得冷冷一笑，“好！母后關懷，兒臣豈有不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