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一度混,已經完全不我控制了。
趁著眾人七八舌的詢問,以及志剛叔的痛苦哀嚎和英花嬸子的尖聲中,我頭皮發麻的逃離了現場,回到家,看著墨辰剛衝好的茶,我端起來喝了一大口,然後坐在那裡,想著怎麼辦。
英花嬸子家鬧出的靜越來越大,我媽也是忍不住好奇去看了,家裡只剩下我和墨辰。
見我坐立不安的,墨辰說哥你咋啦?我搖搖頭,表示沒事,而心裡卻是了一團糟。心想著完犢子,要是因為這件事兒,英花嬸子和我們家結怨生了氣,我爸肯定饒不了我。雖然我大了,我爸不至於像小時候修理我,就怕會氣出什麼病來。
我不說,墨辰也沒多問,進房間玩電腦去了。
我越想心裡越是不安,好幾次都想再回去,可就怕話說不明白,會激發更大的矛盾,英花嬸子家的養場,和我爸包地的事兒,都關乎著一家人的生計,是養家餬口的大事兒。
就聽到英花嬸子家裡,鬧鬨鬨的,人多雜,我雖然知力比以前敏銳了很多,卻也聽不出個所以然來。
正惶惶間,沒多大一會兒,古樂班的嗩吶響了起來,接著各種樂吹吹打打,這是起靈下葬的節奏,我趕站起來,就要出去看看,自己答應了陳要幫完願,不能在這種關鍵的時候掉鏈子。
我想好了,如果英花嬸子堅持把陳葬在別,我就攔住送靈隊伍,哪怕我爸拿皮帶我,我也不能退。
結果還沒出院門,我爸和我媽就回來了,我爸臉沉,眼睛紅紅的,顯然被英花嬸子的一頓數落罵給整的滿肚子火,我媽臉也不好看。
一看到我,我爸眼一瞪,就衝到院子旁拿起一把掃帚,朝我打了過來,喝罵道:“你個兔崽子,你都幹啥了?說...”
掃帚還沒落在我上,就被我媽和從房間衝出來的墨辰給攔了下來。
我心想挨頓打也認了,就問,志剛叔是不是還要把陳葬在別?我爸氣呼呼的不搭理我,扔了掃帚,坐在了院子裡的凳子上。
我心裡一急,就要往外衝,這時候我媽來了一句:“你志剛叔堅持要把兩位老人合葬,剛才和你嬸子大吵了一架,現在地裡幾個人,正在重新挖墓呢...”我愣在那裡,還沒緩過神,我媽又說,你志剛叔怕老婆是出了名了,可剛才就像是轉了兒一樣。
說著我媽又嘆口氣,說為這事兒,你英花嬸子鬧著要和你志剛叔離婚呢,說你陳下了葬,就回孃家,明天就去辦手續。
我繃著沒說話,完全沒想到局勢的發展,竟然有如此轉變,完全出乎了我的預料,不過志剛叔的氣,著實讓我心裡為他讚歎了幾分,心說總算是沒有徹底泯滅人。
將陳和他老伴兒葬在了一起,化糞池就挖不了,養場也就再難辦下去,英花嬸子不跟他鬧才怪的。
我這邊心中一陣欣,同時舒了口氣,我爸卻是怒火難平,瞪我一眼:“你給我裝傻愣呢,說...到底怎麼回事?”
我媽和墨辰,也是一臉狐疑的看著我,剛才我媽去瞧熱鬧,也聽出了個大概,而墨辰則是從我媽的隻言片語中,聽出這些事和我有關。
我腦子飛速轉,然後笑著走過去,給我爸點了菸,說你看你,至於這麼大火麼,隨後我想了想,說昨晚上我夢見陳了,陳給我託夢,說走的不甘心...
我將昨夜遭遇陳魂的事,以託夢的方式,敘述了出來,聽完我的話,我爸媽都沉默了下來。
為鄉下人,對這種鬼神的事,且不說十分相信,但是心中還是很敬畏的。
墨辰卻是撇撇,說哥,你以前不是常說這些都是封建迷信麼?怎麼現在也信這個了,不過聽你這麼說,還像回事兒的,我都有些怕了...
我瞪一眼,讓閉,然後看著爸媽,繼續說:“就因為昨晚那個夢,做的太真實了,所以我才去給志剛叔,還有英花嬸子說明況,哪知道....”
聽我這麼說,我爸怒氣全消,嘆口氣說道:你是好心,可人家不一定領,你志剛叔還算明白事理,可你英花嬸子就不好說了,就怕這件事一鬧,人一個家就零散了...
我知道我爸這是好心,不忍心看著志剛叔兩口子鬧僵,可我這麼做,也是為了減輕他們的罪孽,我張口想要辯解兩句,我媽暗暗給我使眼,讓我不要說話。
要知道,我爸的個有些擰,認定的事,誰都勸不住。
嘆了口氣之後,我爸站起來,說吃了晚飯他去志剛叔家,好好去說說,我點點頭,說行吧。我爸眼一瞪,說行什麼行?你小子給我惹出的子,也要跟著去道歉,知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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