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眼前的一幕嚇了一跳,一擎突然嘶吼一聲,好似洩了氣的皮球,一點點變得乾癟。
就在門外,看著他從一位神態俊朗強壯的青年,在短短的時間變得蒼老不堪,當唸經結束之後,他跪在地上,對著金大佛緩緩磕了幾個頭。
聽到禪慧大師緩緩道:“阿彌陀佛,你已經做出決定了嗎?”
“我願青燈古佛,相伴一生,絕不再沾塵世間半點恩怨仇。”一擎跪在地上,模樣誠懇。
“你可今日面佛問心,找到屬於自己的真正答案。”
撂下這句話,禪慧大師便起帶著那些僧人走出小屋。
我沒有躲躲閃閃,剛才看到那一幕實在是太過震撼,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禪慧大師他們幾人必是在為一擎驅魔。
此時我看到一擎變現在這幅樣子,更加覺得自己絕對沒有錯。
“見到大師。”我恭敬道。
禪慧大師微微頷首:“既然你來了,那也是一擎修行必須要面對的業障,進去吧。”
‘出家’本就是一件大事,一旦作出決定,將會與這個世上的恨仇斷絕一切因果,專心修行佛法,圓滿心。
所以,像是做出抉擇的大事必須經過深思慮才可以決定。
這才給了他面佛問心的時間,若達不到四大皆空的念頭,自然也就不必出家。
目送禪慧大師他們幾人離開,我踏進了門檻,一擎看起來很虛弱,他低著頭緩緩著氣,整個人上瀰漫出一發酸的異味兒,這種味道只有那些遲暮的老年人上才會有。
站在他的側,我恍然間覺到對方無比的陌生。
“你來了。”他率先開口。
我說:“是的,已經站了很久。”
“嗯,你想問什麼?”
“你是誰?”
這是我最大的疑,因為這一刻,一擎上毫無那種浩正氣,反而給人一種邪的錯覺。
再加上他第一次見面,對趙博出手時的決然,以及大威天龍下發出的殺機,足以證明他絕非是普普通通的僧人。
氣氛有了短暫的凝固,對方忽然嘆了口氣,緩緩道:“我姓謝,好多年前我謝空然,後來江湖上的人我謝五通,多年以來,我一直以為自己無所不能,漸漸的我才知道,縱然擎天攬月又能如何?到頭來,還是無法抓住自己的本心,於是我改名謝一擎。”
他的話使我倒口涼氣,整個人驚愕當場,一擎竟然是謝五通!
他的語氣流出疲憊,暮蒼老的神態,與前幾日我所認識的一擎,簡直判若兩人!
我下意識追問道:“是你害死那八個人的?”
“不是。”
“那究竟是誰!”
現在不管是青雲子還是謝五通,這些人的話我都不相信,我只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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