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沈氏話已經夠糊塗了，又說抬芷蘭做通房，趙嬤嬤都不知如何是好。
急得額頭冒汗，忙懇切勸道：“姑爺和小姐還沒圓房，何苦提收房的事兒？不如等圓了房，小姐有了孕，再房裡人不遲。”
其實這話還有後半句沒說。
趙嬤嬤知道，芷蘭那德行，與玉墨完全比不得。
一子小家狐氣兒，世子爺就沒給過好臉，長得漂亮也是無用。
可沈氏一意孤行，本不聽趙嬤嬤勸，還一味自怨自艾：
“世子有意冷落我，難道嬤嬤看不出來？不若舍了芷蘭給他，保全我的賢惠名聲罷了。省的打發了玉墨，他心裡不高興，往後更要怨我。”
沈氏不由分說，就立刻將芷蘭喚進來，當面告訴這個話。
又讓先不必挑明，待將來有生養，直接抬做房姨娘。
芷蘭當然滿心歡喜，當下給沈氏磕了四個頭。
沈氏賞四簪子、兩套裳、四匹綢緞，往後與通房份例。
芷蘭本就不安分，當下抱著賞賜出門，就四嚷嚷起來。
那些二等、三等丫鬟，都來給磕頭賀喜，一個個趕著喚“姑娘”。
這時何姥姥在廚房裡擺席面慶賀，眾丫鬟簇擁著芷蘭回屋撂下東西，便說是雙喜臨門，也要往去廚下吃酒。
芷蘭還嫌不足，引著眾丫鬟挑著燈籠，穿廊子繞遠道，就跑到澹寧書齋後牆外頭，指桑罵槐啐了玉墨一頓。
“日夜不要臉狐我家姑爺，還當你做了姨娘呢。原來鬧到今日，連個姑娘都沒混上去。沒開臉兒就拖著爺們兒睡，不知你混過幾個漢子。你只糊弄我們那糊塗姑爺罷了，姑娘我眼睛裡不沙子，明日就打發了你這小婦！”
芷蘭興的不得了，罵人沒有好。
跟著的那些二三等丫鬟，一個個聽得發愣，忙扯著往小廚房去，笑勸道：“蘭姑娘別和多話，咱尋何姥姥吃酒要。”
有那知廉恥懂眼的，怕芷蘭往後惹事，倒覺需疏遠著些才好，只出了份子錢，忙著溜回去了。
梨月正在玉墨屋裡，這話聽了個清清楚楚。
見玉墨低頭舀著餛飩湯，俊秀眼眸似笑非笑。
“姐姐彆氣，們胡說的話，老太太、太太一定不信。”
梨月與對坐在暖炕上，還真怕聽進心裡去，畢竟芷蘭罵得太難聽。
澹寧書齋院子寬敞，五間正房世子住著，玉墨獨住在西廂耳房，兩下隔得極遠。梨月冷眼看著，玉墨不似房裡伺候的樣子。
“你這筍蕨餛飩做得巧，春日應景兒不說，還是世子平素吃的。他前日看我吃餛飩，就想起小時候他生病，什麼都吃不下，是母周嬤嬤拿春筍和新鮮蕨菜做了個筍蕨餛飩和一籠山海兜子。”
說的山海兜子，也是春日南方飲食，是用綠豆麵做半明的皮子，裡面用春筍、蕨菜、鱖魚、蝦做餡，包兜子模樣，用籠屜蒸。
這些菜餚魚蝦春日才有，算不上富貴菜，卻是時鮮點心，每年也就吃十來天的新鮮，非得是用心才能做好。
”。了子兜海山過吃沒，子日些有爺子世。些做多再日明你，有還是若餡菜蕨和筍春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