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追了好久,最後還是把人追丟了。我們找到張雪的時候,正坐在一塊大石頭上發呆。我知道一定在思考著什麼,或者是自己的份,或者是別的。我沒有多問,見我趕過來了,卻問我:“嗩吶張死了?”
我沒回答。張雪也沒多問,指了指我眼前的這條路,作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我立即檢視這條路,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此氣充盈,常年不見,到了傍晚的時候,霧氣濛濛,附近樹枝如同鬼爪一樣猙獰,頓時讓我想起了一件極其詭異的事。
這件詭異的事是什麼,現在我還不好說,但我斷定,過一會肯定有不好的事發生。因為此地氣充盈,又因為地骨在兩條主骨匯,“骨錯而鬼行”,這是一個“連結”兩界的界點。
在地骨相書中有“骨錯而百鬼夜行,活人立骨,死人立魂,裂骨三變,鬼魅叢生”一句話,其含義是地骨錯,導致骨脈不穩,鬼現而活人迴避,實在迴避不了,就是活人立在主骨上,死人立在活人上,藉著活人的腳而走過這片百鬼地。
當活人走過去之後,骨相會發生三次變化,一次比一次兇,最終的結果是百鬼無人看守,四遊,到害人。
高千尺這個混蛋就是在這裡消失的,看來他是故意把我們引到這裡,從而一舉殲滅之。
梅如畫追了過來,氣吁吁的問我:“我們接下來怎麼辦?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把我爺爺死前跟我說的話對梅如畫說了,梅如畫聽不懂,但還是裝出了聽懂的樣子來安我。我笑了笑:“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不太一會兒,張家的人也追了過來,張老五死了,張三爺趕回來的時候直接問我:“你和汪瑤談了什麼條件?”
我說:“沒談什麼,就是一筆生意而已。”
張老三立即抓住了我的領:“碧玉麒麟是不是你的?”
我說:“不是我,張雪的,你有本事去找張雪,你要是不被弄死,我跟你姓。”
張三爺看了一眼張雪,顯然很忌憚張雪的存在。我又猜對了,我心裡想,張九爺死後,張家對張雪的存在顯然非常忌憚,他們害怕張雪,我不知道原因,但看得出來,張三爺不敢和張雪板。張三爺帶來的幾個人同樣不敢靠張雪的邊。
天將晚,我們離開了木屋,就等於踏上了雲盤山迷一樣的領地,接下來發生什麼,我們誰也不知道。張三爺似乎沒有經歷過這樣的場面,有些害怕。我說道:“三爺,借一步說話。”
張三爺跟著我來到一邊,他問:“有話就說有屁就放,老子沒功夫和你閒聊。”
我說道:“等一會得借你的人用一用。”
張三爺一楞:“怎麼講?”
我說:“此地是雲盤山,山中多雨霧,不是我嚇唬你,我們所在的位置就在一條兵大道上,我看頭頂上霧濛濛的一片,不出一個小時就會有東西從這裡過,一直去往那個山峰。”我指著遠黑乎乎的山頂,“那就是我們的最終目標。”
“我怎麼信你?”張三爺問。
我說:“等一會你就知道了。”
兵大道百鬼生,和地骨相師互相對立,有我在,我想可能出現的東西不太可能會害我們,只不過那些東西不敢單獨走過這條大道,必須過活人的才能完夜行的工作,所以我們活人越多就越有利,接下來就是要看張家的人配合不配合了。
經過再三思考,張三爺這才過來說:“我信你,三七爺,如果你害我,你不得好死。”
“你怕了?”我反問。
張三爺冷笑道:“怕不怕不由你來說,我自有應對的辦法。”說完,張三爺拿出了許多掛墜來,觀音活佛等等應有盡有,我頓時笑了出來:“三爺,這些東西在這裡不管用。”
張三爺還想狡辯幾句,張雪忽然抬起頭來,說:“來了。”
張雪一般不說話,但凡說出話來絕非危言聳聽。話音剛落,我便聽到了自西方大路上傳來了陣陣嗩吶的聲音。嗩吶聲聲催人魂,這個聲音聽起來讓人非常不舒服,但又不得不聽。梅如畫聽到嗩吶的聲音之後立即說:“是張青!”
我立即捂住了梅如畫的:“不要說話!不要命了?”
說時遲那時快,我剛說完,西邊吹著嗩吶的人已經走了過來,他們清一的青,都是年輕人,大約有一百多個,中間的幾個人抬這一頂絕大的紅花轎,浩浩的向我們這邊走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