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在一旁看著直笑。
我說:“你笑個啥,等一會跟我一起去佈局,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
黃立即點頭:“好,技活你來,玩紫月子的事我來。”
我把東西都準備好了之後,開始等時間。
我要做的其實也不算是佈局,而是一種踩骨法。地骨相書中關於地骨的篇幅有很多,但是很提到怎麼尋骨,我的尋骨法還是我爺爺手把手教的,也踩骨法。
踩骨法的方法非常複雜,需要配合地骨和地脈,以尋找地脈為主要目的,找到了地脈,也就找到了骨。過這種方法能夠很快的找到宅所在地,但不能判斷宅吉凶。
踩骨分時間段,以子時最佳,也就是深夜十二點到兩點,這個時候地氣最,地脈最穩,地骨最清晰。其次是中午十二點到兩點,這個時候地氣最旺,很容易踩到正骨。
我現在等的,就是深夜十二點。
我們地骨相師一般不用工看時間,過滿天星辰或照角度,都能算出來,說得玄乎一些就是可以過地勢山川及掐指訣推算時間,但那不太準確,過照角度看時間,誤差不會超過十五分鐘。
如果遇到天比如現在的天氣,就得靠地脈了,脈有千變萬化,可萬變不離其中,遵循著八卦五行迴圈往復,到了一定的位置之後對應著天干地支,同樣能推算出時間來。
我算了算時間,距離子時還有兩個小時,便點了支菸,尋思著做點什麼。
見黃正在收拾著他的裝備,我便問道:“黃,你傷沒好全,別弄那些沒用的了,我們去踩骨又不是去打架,再說了,外面的那些人樁都是死人。”
黃想了想,便把東西都放下了,來到我邊說:“三七爺賞支菸。”
我給了他支菸,問:“我在我們老家早就知道你了,卻不知道你到底什麼,跟我說說唄。我如果死了,到了閻王爺哪兒也好說是誰害得我。”
黃笑道:“三七爺開玩笑了,三七爺還能認識我,是我的榮幸。”
我說:“你還沒說你到底什麼。”
“黃武義。”黃說,“武松的武,義氣的義。”
“好名字。”我點頭說。
黃了口煙:“後來我才知道,我媽是把我賣到了蘇北。”
我聽了,沒出聲。戴安娜問道:“那你後來找過你媽沒有?”
“找過。”黃說道,“大概在三年前,我找到了,其實沒有離開過,就在我家不遠又嫁了,離我不到五里路。”
黃的故事悽慘的,但我相信很多人有這樣的經歷。人生本來就悲慘。沒有誰同誰,只有誰和誰能在一起互相扶持,互相依靠。人本來就是群居。
戴安娜又問:“那你找到之後呢?”
我一聽,是啊,找到了之後呢,大鬧一場,還是母子相聚痛哭流涕?
黃笑了:“過得也不好,婆婆重病,丈夫為了升發財,搞了一個公墓,對了,你們也去過,劉全有家!”
我愣住了:“你說的是劉全有,他老媽劉錢氏?”
黃說道:“對,就是他們家。”
我心道,大千世界無奇不有,世界那麼大,居然還讓我們上了。我對劉錢氏的兒子劉全有的印象非常深,他就是一個混賬王八蛋。黃停頓了一下語氣,繼續說:“算了,不說這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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