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我爸的屜裡找到了他的名片,上面印著“春宇礦產”四個字,我想這就是他公司的所在地。當我要出門的時候,張青突然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我以為他發現我是假的了,沒想到他對著我笑了笑:“王總,什麼時候回來的?”
我爸不苟言笑,反正和我在一起的時候,繃著臉比笑的時候多。我沒笑,沒有開口。梅如畫告訴我的聲音也理過了,但是不敢開口,這是來自心裡的膽怯,害怕張青會發現我。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怕張青發現,或許是因為只要張青發現了,那麼我的易容就失去了意義。梅如畫為我易容之後便離開了,是為了給我製造單獨存在的機會,因為我爸在的時候,我很回家。
“王總,有些事需要你理。”張青又說了一句,然後走在了我前面,“你是要去公司嗎?”
我心想我的確是要去公司,但是我還找不到我爸的公司在哪裡,張青好像知道,我便試著開口:“能開車嗎?”
我的聲音和我爸的聲音一樣,梅如畫不知道給我吃了什麼,可能就是那個和核桃一樣的東西讓我的聲線變得和我爸的聲線一樣。張青又看了看我,說:“勉強能開。”
張青似乎對去我爸公司的路很悉,一路上我們沒有流,張青因為四肢過傷,開車的時候儘量不打方向,這樣反倒把車開得很穩。我爸的路虎我從來沒有過,他說他的車是公司的,我害怕有一天把他的車撞了。
我們在路上開了半個多小時,縣城堵路堵得要命,出了縣城之後,我忽然說:“去張九爺家。”
張青愣了愣,但是沒有發出疑問,而是拐了彎,向張九爺家走去。
我想我現在是以我爸的份去找黃的,不知道黃看見我之後,會不會表現出和張青一樣對我爸很悉的態度。我心裡很害怕,因為我覺得張青已經不是之前的張青了。
車子在小路上顛簸不已,但是我認識這就是去張九爺家的路,也是張青回家的路。
車的氣氛實在尷尬,我想說點什麼,但是又不知道找什麼話題。想了想,我問:“王無最近怎麼樣?”
我問完問題一分鐘之後張青才說話,“他很好,很年輕。”
很年輕的意思就是不,不就是容易衝,容易衝就容易犯錯誤,我能聽出張青話裡話外的意思。我說:“貝州讓他老了許多。”
張青笑了笑:“王總,張九爺家馬上就到了。”
張青對我有防備,準確的說,他是對我爸有防備。現在我知道,張青和我爸有著一些秘,這些秘是我不知道的。或者說偽裝張青的這個人,和我爸有秘。
張九爺家現在已經沒有以前那麼風,張九爺死後,張家大部分人都外出了,留下來的都是些老弱婦孺。張五爺和張三爺都死了,另外還有一個張七爺,也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
張家的宅依然還在,口長滿了雜草,我來到口的時候,在地上看見了三炷香。
張青見我直接到了張家宅,好奇的問:“王總,這裡的事還沒理完嗎?”
從他的話裡,我確定,他不是張青。
當時的張青是在外面的樹林裡等我,然後和我一起帶走了張雪。這裡的事已經理完了,張青是知道的,他如此問,暴了他的份,他不是張青。
我回頭看了他一眼,說:“去把裡面的人出來,就說答應他的事,我來兌現了。”
張青猶豫一下,然後從口鑽了進去。
我本來想衝趁機滅了他,想了想,暫時還沒有那個必要,我要留下他為我帶路,我爸去過的地方我不知道,或許他知道。不一會兒,黃從下面鑽了出來,瘦了猴子。
長期的營養不良和不見,讓他的皮變得十分慘白,他鑽出來之後看了一眼我,突然愣住了。
許久,他才站直了,“王總,我能去西北安家了嗎?”
黃的話讓我非常震驚,他剛才說的話表示他認出我了,我們之間的約定就是讓他去西北某一個蔽的縣城裡安家。他在這裡就是在等著我的答覆,現在我來了,他問出這個問題的同時,也是在確認我到底是我爸,還是王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