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影有著古老的傳承,自漢代就有了,傳承了幾千年的東西,期間關於皮影的事還真不好說,拋開皮影的文化涵不談,這裡面的彎彎道道,還真不是我一個人能琢磨的。
皮影李說完了那些話,讓我們退後三尺,我們後退了幾步,看著皮影李將包裡的那團,全部潑在了我們上,頓時一腥臭味衝著鼻子,把我腸子裡剛吃的狍子全都被弄吐了出來。
秦山泉的胃更淺,狗混著著硃砂潑向他的時候,他張開想要調侃我幾句,正好讓噴到了裡,嚥下去多我不知道,但絕對夠他吃飽。
他吐得比我還嚴重,我算是看明白了,皮影李是打算把我們吃下去的全都給弄出來,我說:“李師傅,你是打算讓我把全都還給你嗎?”
秦山泉接了一句:“老李,你這不像話了,你是把我們當粽子潑了是不是,我這服義大利貨,一萬多塊,回頭你得賠!”
我們兩人喋喋不休,皮影李就沒把我們的話聽進去,站在屋子前三叩九拜,那香燒得就剩把兒了,也沒見他再做下一步文章。正在納悶的時候,我懷裡的皮影忽然了,我知道不好,立即把皮影取了出來,還沒手,就見眼前忽然一片漆黑,隨後恢復了亮,再看周圍,環境一樣,但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了一個大宅子。
“接下來如何,靠你們自己了,秦侄兒,護著他,你們進去吧。”
沒等我尋思好,皮影李在我後推了我一把,把我從宅子的大門推了進去。我抬頭看了一眼,只見門便是曲折遊廊,階下石子漫甬路。
院外白牆環護,綠柳周垂,三間垂花門樓,四面抄手遊廊。院中甬路相銜,山石點綴,五間抱廈上懸“鑽山將軍府”匾額。整個院落富麗堂皇,雍容華貴,花園錦簇,剔玲瓏,後院滿架薔薇、寶相,一帶水池。沁芳溪在這裡匯合流出大觀園,有一白石板路在沁芳溪上可通對岸。
這宅子就是幻象,我心裡清楚,可清楚歸清楚,能看穿就是另一回事了。古人講究三進三出,大戶人家的宅子,多是很多院子組合起來,分東西院,又有南北進宅,宅子稍大些,在裡面轉悠一天,也不一定能夠把宅子全部看完。
這宅子之大,是我沒想到的,宅子大小暫且不管,那中堂上懸掛的“鑽山將軍府”燙金大字的匾額,讓我心生膽寒。
這時,秦山泉說:“都進來了,趕的吧,該是你的就是你的,不該是你的,你搶也搶不走,有什麼話,趕去問。”
秦山泉話音剛落,宅子就出來兩個侍,我一看,這不是我懷裡那兩個皮影嗎?
兩個侍微微一笑,一人提食盒,一人拿扇,在我前面走進了一個迴廊裡。我猶豫片刻,立即跟上,秦山泉卻在我後說:“看見的不一定是真的,看不見的也不一定是假的,你注意著點,朱門酒臭,別被豬油蒙了心。”
我點點頭,心道三七爺我也是走江湖的,多年風雨飄搖的日子,養了我滴酒不沾的習慣。
走了幾步,就看見前面搭起了戲臺,許多人在裡面聽戲唱戲,唱的是什麼,我完全聽不懂,可是看見當中坐著的男人,我的心便咯噔了一下,那男人就是皮影李所說的鑽山將軍,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走過去微微彎腰,說:“我來了。”
那將軍斜眼看了我一眼,突然撲了過來,我被嚇了一跳,連抓帶推,竟然把那將軍推到了一邊,將軍也不知道是什麼做的,被我那麼一抓,竟然被我撕了幾片。
就在這時候,周圍的一切都變了,風雲突變,一陣邪風吹了過來,這些雕樑畫棟的建築和人,全都被風吹上了天,大風吹得我眼睛都睜不開,就要飛起來了,這時,一隻手忽然抓住了我,將我提了出來,隨後傳來一聲嘆息。
我睜開眼睛一看,周圍的環境依然如此,那些皮影還在眼前,但是地上新燒的香早就沒了,再看秦山泉,昏迷不醒,躺在地上像個死豬一樣。
我立即問皮影李:“剛才怎麼了?”
皮影李嘆息道:“時辰不對,你得再等等。”
說完,我看了他一眼,發覺皮影李似乎有事瞞著我,我追上去問了幾句,他什麼都沒說,提起他的大包,把那些皮影全都塞在了皮包裡,頭也不回的向前走。
我心道這唱的是哪一齣?玩了半天就別風吹了一陣,也就不玩了?那我大老遠的跟過來,敢就是讓風吹的是不是,好不容易吃進肚子裡的也都吐了出來,弄了半天,就是陪著玩呢!
我不樂意了,抓住皮影李非得讓他說出個子醜演卯來,今天要是不把我的事給解釋清楚了,大家誰都別想著過中秋!反正我是破罐子破摔,都已經這樣了,我不怕多個仇家。
皮影李說:“你抓我也沒有用,時辰不對,有些事,做不了。”
“那你給我一個時間,八點九點,還是凌晨三點,我都起得來,大不了我一夜不睡,什麼時候讓我配合都行,我最討厭打啞謎,搞得神神叨叨的,好像誰沒點法似的!”
皮影李皺著眉頭看著我:“三七爺,我知道你道行高,江湖上傳聞你破了九龍點燈,炸塌了阿瑪神山,但我做的事,你做不來,回去好好睡一覺,另外,你的皮影我收下了,如果有事,我會你。”
我被他說得啞口無言,所謂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我發現我是遇到皮影李啥都說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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