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來找他的那個人，不是真的張九爺，那個時候的張九爺應該是在貝州的蓮花宅裡，來找你爺爺是個皮影，這點我非常確定，你爺爺走的時候，什麼都沒跟我說，我跟你說過我跟過去了，看到的是有個幻象。”我爸忽然嚴肅了起來，“皮影李的手段非常厲害，以假真，把我也給騙了。”
張雪忽然問道：“皮影李是你殺的？”
“不是我，金大頭乾的。”我爸說，“那小子，為了錢連自己親爹都能殺。”
我覺得金大頭也是被我爸給利用了，我問：“所以你就利用我？”
“因為你爺爺把地骨相書傳給你了，你知道地骨相書哪來的嗎？”
“哪來的？”
“雲宮裡找出來的。”
張雪一怔，突然看向我：“我應該早點猜到！”
地骨相書，窺視天機，為天下福壽而定，測定乾坤，牛得不能再牛，居然是從雲宮裡找出來的，那麼我爺爺就去過雲宮了。他在雲宮裡，應該看見了張雪，所以和張九爺一起，把張雪帶了出來。
這些事我是知道的，但是我不知道，我爸為什麼要得到金書。
“地骨相書中有十二篇，分天地骨、地脈、機簧、百草等等，我記不太清楚了，看過幾次，拍了幾張照片，差點沒被你爺爺打死。”我爸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金書，“但是我把照片藏起來了，研究之後發現，地骨相書有了天機、地脈等篇章，唯獨了一個人。”
我想了想，忽然覺得我爸說得很有道理。
地骨相書中，確實沒有關於人的，只有關於“五怪”的，五怪是鬼神妖靈煞，確實沒有講人的篇章。“金書是講人的？”我問。我爸笑了笑：“對，是講人的，但不是講活人的，而是將死了之後的人的，注意我的用詞，是死了之後的人，不是死人。死了之後的人，軀殼存留，但未必就真的死了，你看張雪和戴安娜就知道了，我費盡心思殺了們，可們還是活過來了，這些飛棺的能力，可不是你我所能想的。”
我轉頭看向了張雪。
張雪說：“九龍點燈祭壇有九口棺材，曾經有九大族看守，後來九大族落民間，銷聲匿跡，目的是找一種活死人，稱之為人。這樣的人存在於我們周圍，不說不笑不吃不喝也不睡，時刻伴隨著我們左右，偶爾會影響到活人的思維，但捕捉不到，刑老太太應該就是人困擾，才讓靖玫來找解的辦法，可惜刑老太太找錯了地方，去了莎車的阿瑪神山，哪裡只是一個墓而已。”
我的思維逐漸清晰，所有的一切，全都在這本金書裡。
“把金書給我。”我說。
我爸沒有理我，而是試著開啟金書，但是，他沒有功。金書好像被焊死了，任憑我爸怎麼著騰，都沒有效果。他頓時怒了：“老子努力了半輩子，怎麼打不開？”
“金書需要人才行。”張雪忽然說，“活人的，大概需要一盆那麼多，你放點就行。”
戴安娜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張雪，忽然問我：“你之前吃了人丹對嗎？”
我點頭，戴安娜立即像是明白了什麼，但是沒說出來。
我爸試著開啟幾次，都沒有功，突然看向我：“王無，你來，你幫爸爸開啟，這一次爸爸不騙你，你有了這金書，絕對可以長生！”
我爸向我走了過來，我本想接過金書，張雪突然提醒了我一句，讓我小心，我剛要說話，就被我爸掐住了嚨。
“快點，我沒那麼多耐心！”他著我讓我放。我說：“你怎麼知道我能開啟？”
他說：“這些人當中，只有你吃過人丹，而且你可能還不知道，當初你掉進河裡的時候，其實已經死了。若不是你爺爺找到了雲宮，你現在早了白骨，廢話，快點！”
我想起了那個人丹，突然問：“送人丹給我的，其實就是我爺爺？”
我爸急了：“那麼多廢話幹什麼，混蛋！”他突然掐了我的脖子，我覺到氧氣不多了，呼吸困難。我爸還在掐我，這時，張雪忽然說：“你掐死他也沒有用，他必須得活著才行。”
我爸突然放開了我，可是我現在卻無心去開啟金書，而是在想，我到底是誰？是棺材裡的那個人，還是王風曳的兒子王金海的孫子？我是活著的，還是已經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