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山就在眼前,這是我們的最後一步。
突然之間,我覺到有某個人在呼喚我,好像是來自大山裡,這個人我很悉,但是我想不起來是誰了,也有可能是我爺爺,也有可能是我爸,更有可能是靖玫或者惠心師姑。
這幾年來,我走在這條路上,不知道看了多生死,可當這個聲音出現的時候,我突然有種蒼白。這種覺讓我非常的不舒服,但又不知道到底哪裡不舒服。
我對黃說:“如果遇到危險,帶他們先走,我有辦法解決問題。”
黃什麼都沒有說,算是答應了。
擋山婆婆帶著我們停留的最後地方,就是狄山這座大雪山之下的石林。石林中的每一塊石頭都長得非常猙獰,像是人為雕刻出來的樣子,我仔細的看了看,這些石林似乎是一種特殊的陣法。
我想了想在安徽宜城的時候見到的那些陶俑和胡大爺說過的話,對比著這些怪石,似乎有所悟。莫非,胡王爺會的秘,最終源自於這裡。
當然,這只是我的猜測,是什麼,我也不知道。眼下是走一步算一步,也許等我們到了狄山之下,才知道真正的起源是什麼,真正的迴又是什麼。
我們在石林外做短暫休息,該睡覺的睡覺,該吃東西的吃東西。我沒什麼胃口,黃拿了一個被變形的麵包塞在我懷裡,但是我吃不下去。不知道為什麼,熬夜得多了,胃口就會變得很差。現在的我幾乎快神仙了,不管看見什麼,都覺得索然無味。
秦山泉躺下來呼呼大睡,馬三坐在一旁想著什麼。老闆一會看看我,一會看看雪山,似乎有話要說。我怕他憋出病來,問道:“老闆,你的人是怎麼死的?”
老闆湊了過來,給我發了支菸,說:“十年前我來找,結果聽說去了雪山,再也沒有回來過,我找到了的家人,的家人又說沒有去雪山,而是到了一個我再也找不到地方。當時我以為嫁人了,後來在妹妹的提示下,我才知道,死了。”
“怎麼死的?”看似睡著的秦山泉冷不丁的來了一句。
老闆回憶了一會,說:“不知道,聽妹妹說,應該是癌症。我猜想去了雪山裡,死在了雪山裡,我想見見。”
“自古多傷離別,更那堪冷落清秋節。”馬三說了一句,“問世間為何,直教人生死相許。”
秦山泉嘀咕道:“說這些啊的,一點意思都沒有,我跟你們說,趁著現在休息,趕睡覺,過一會咱們可能兩三天睡不了覺,到時候可就別怪我沒提醒你們了,還有,三七爺,別整天打聽人家的私,見到見不到還不一定呢,問這些有個什麼用?”
我躺了下來,著煙,沒再問下去,老闆也沒再繼續說下去。
黃在一旁看著雪山,突然說:“要是能見到嗩吶張,那該多好。”
我一愣,心想黃怎麼會突然提起他。但仔細一想,是啊,要是能見到他該多好,我也想問問他,他當時到底是怎麼想的,為什麼會那麼執迷不悟,這時間哪有什麼長生不老的法子,能活到八十我都謝漫天神佛。
我們都沒再說話,大家都有各自的心思,說出來也就沒有什麼意思了,把這些心思放在心裡,才算是秘,說出來那是矯。
過了一會,我也迷迷糊糊的睡著了,後來,我被歌聲吵醒,睜開眼睛想看看是誰發神經唱歌,仔細一看,卻見眾人都醒了,都在盯著石林。
黃離我們最遠,站在石林旁邊的一石頭下,好像是藏在了哪裡。秦山泉見我醒了,對我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悄悄的對我說:“聽見沒,鬧鬼了。”
我剛要問,這時候黃回來了,對我說:“三七爺,有人在石林裡唱歌,距離應該不遠,咱們怎麼做?進去弄死,還是繞道走?”
我說:“先看看,進去找找,找到人之後,先提到我邊來,我要問問得了什麼病,在這地方唱歌!”
黃得令,立即和馬三一起鑽進了石林裡,當黃鑽進去的那一刻,歌聲突然停了,我立即意識到不好,大喊道:“黃,馬三,快回來,咱們中計了,這石林是個迷宮陣!”
黃了自己退了回來,但是馬三已經回不來了,他走得快,不知道因為什麼。似乎是因為歌聲影響,他進去之後,直接去找唱歌的人。
我立即找來一大樹枝,這時候秦山泉說:“我知道你想幹什麼,按是我們就這樣走進去,十有八九被困,這迷宮陣咱們沒必要闖,饒路走,咱們有的是時間。”
我說:“那不行,我把馬三帶進來,卻讓張四死了,張四可不能白死,咱們闖一闖這迷宮陣,就當是裝一會。”
黃見我把樹枝砍溜了,立即從口袋裡拿出一塊紅布,包裹在了樹枝頂端。秦山泉看得兩眼發直:“怎麼著,黃大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