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絮離開之後,我盯著滿地的碎紙片發了很久的楞。
最後又蹲下子去,一片一片撿起來,兩隻手都兜不住了。
南絮的照片沒有被撕碎,我彎腰撿的時候,就對上那上面笑得眼角彎彎的模樣。
長得真的很好看,尤其是微笑的時候,像是春日裡一汪清潭,將所有的冬雪都化開了,風一吹,就起漣漪,送來陣陣花香。
尤其是那雙眼睛,裡面藏著另一片星空,生生的人挪不開視線。
可現在南絮其中一隻眼睛要面臨失明瞭,所以來找了我。
讓我給一隻眼睛。
我覺得很諷刺,忽然就笑了,笑得眼角溼潤,捧在手裡的那些紙片都被抖落出去,撒得到都是。
廢了好大的勁,我才把這些紙片全部都撿起來,全部扔進了垃圾桶裡面。
蔣思思還在樓上等我,見我回來,就問我,“你們剛才在樓下說什麼了?”
“沒什麼,”我不太想說。
可蔣思思不依不饒,“你還騙我,我都在樓上看見了,你們好像吵起來了,而且還撕了兩份東西,再然後,就不歡而散了。”
我深深看了一眼,“那你既然都看見了,還問我。”
本來是想要坐在長椅上休息一下的,蔣思思又跟著坐過來,挽住我的胳膊,“可我沒有看清楚那上面寫的是什麼啊,哎呀,到底是什麼事,你跟我說一下。”
蔣思思不是外人,既然一直追問,我就說了出來。
如同我想的一樣,蔣思思氣得不行,“就這麼不要臉啊?已經搶走了陸簡蒼,現在還要來要你的眼角,我真是快被給氣死了,讓你去南家找是不是?我去,我要去砍死。”
別人說這話我可能不信,但是蔣思思說要去砍南絮,就可能是真的。
的衝表明真的可能去做這件事。
我無奈的按住,“你用不著這個生氣,我已經拒絕了,也不會去南家找的。”
“當然不能去找啊,”蔣思思還依依不饒,“你要是真的答應了,我就當沒你這個閨了,南絮真的是欺人太甚了。”
“其實也算是跟我做易,不是還說,要幫我墊付醫藥費和拿回公司嗎?”
蔣思思撇,“這種承諾誰不會說啊,墊付醫藥費還可能,幫你拿回公司,哪有那麼容易?霍箋公司那個律師真的很出名的,還幫好多富豪打過離婚案呢,百戰百勝,居然對你這個案子束手無策,我聽說,他已經在圖書館呆了兩天了,還是沒找到辦法,現在打算去鄉下找自己的師傅。”
都要去搬師傅出山,可見真的很棘手。
“所以我說,南絮肯定就是騙你的,到時候你眼角也給了,來句我正在幫你弄啊,就是不太好弄,一拖再拖,就什麼後續都沒有了,電視裡都這麼演的。”蔣思思拍了一下手,說道。
可說到這裡,突然扭過頭來,表有幾分怪異,“不對啊,夢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