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發了瘋一般,我扯開了沈清的服。
那個傷口徹底暴在了我的面前。
很大一個口子,不像是刀,了一個窟窿,猙獰又恐怖。
王芳哭得更加厲害了,過來抱住我,“我求你別這樣,夢影,清姐已經死了,不想再到這樣的待遇了,讓好好地走,行嗎?”
行嗎?
不行!
我掙扎著,大聲嘶吼,“誰殺了,告訴我啊,我要和他拼命,王芳,沈清怎麼會死呢,醫生說還有好幾個月的日子可以活的,你知不知道,為什麼會死?”
為什麼偏偏是這個時候?
為什麼偏偏是這個樣子?
王芳又何其不難過,束縛著我,嗓子已經沙啞了,“夢影,要是清姐現在還活著,也不會希你這樣的。”
“可死了!”
人在極度悲傷的時候,力氣真的很大,我竟然推開了王芳,過去抓住了沈清的胳膊,搖晃著他,“你幹什麼要死,你起來說清楚啊,好端端的你怎麼就死了呢,你給我說清楚,沈清,你給我醒過來,你憑什麼要死。”
這輩子除了殺了那個兇手之外,並沒有做錯過事,為什麼,老天爺要這樣對?
“夢影,清姐是自殺的,挑了大家都去做手工的時候,等發現,已經流了一地了。”王芳啜泣著。
是自己要死嗎?
因為扛不住病痛的折磨是嗎?
“你很痛是不是?上次我問安醫生,說你瘦了好大一圈,吃不下飯,全靠著吃止痛片捱日子,然後你還是死了,沒和我們打個招呼,沈清,你真是個混蛋啊,你就算是要死,你也應該和我們說一聲才對啊!”
我氣急了,拿拳頭去砸床板。
沈清的手也跟著抖了一下。
我這時才發現,的手的攥了一個拳頭,好像有什麼很重要的東西一樣。
其實剛死不久,全都還是的,卻唯獨這隻手很僵,像是一塊石頭。
我廢了好大的力氣,指甲都折斷了一個,才打開了那個拳頭。
裡面是一張相片,早就被口流出來的給浸溼了,模糊不清,什麼都看不清了。
可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那是朵朵的照片。
上次去看之前,我和王芳去了墓園,要了朵朵的照片,然後送給了沈清。
臨死前,還攥著朵朵的照片。
那麼死後,就是要去找朵朵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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