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閣老！”
高拱一把抓住徐階的雙手，熱簡直溢了出來，“這麼晚打擾閣老，真是冒昧！先給您報個平安，一切都好！我在看閣老給我的那些奏章，知道最近事務繁忙，閣老您也一定在努力批閱奏章。”
“呵呵......”徐階說，強忍住一個白眼，“沒錯，正在書房埋頭苦幹呢。”
高拱告訴他，他剛剛看到關於萬壽宮修葺的文書。
“哦，你已經發現......”徐階不卡殼兒地更正了自己的話，“你已經看過這份文書了，說說你的想法吧。”
高拱告訴徐階，他認為自己有必要讓所有人知道他對這份文書不滿意，“徐相，您應該樂意再花些時間多做一些工作，批閱一下這份文書，讓署名文書的所有員重新探討，務必在明早奏對前改個說法吧？您應該也......不介意我因為這件‘小事’，把您從床上喊醒吧？”
“肅清！這話你說得就嚴重了！我必須申明兩點！”
徐階說，顯然他說這話時牙齒都是在用力的，“第一，我正是不認可文書中的容，才讓你帶回家裡看一看，我相信在這件事上你我是同心的。第二，朝局並不穩當，我為閣首輔，這時候怎麼可能睡得著覺？書房裡的奏章才批閱了一半啊！”
然後高拱順理章地將文書遞到徐階手裡，“徐相擔著我大明朝的擔子，您如何辛苦也是應當，我們這些人萬閣老保全啊！”
這話多有些殺人誅心，徐階卻全當沒聽到高拱話裡的嘲諷，也握住高拱的手，“眼下艱難，還需我們勠力同心，共度時艱啊！”
兩人互相虛與委蛇著，很快徐階就將目轉到了於可遠上。
“這孩子，是可遠吧？”徐階問。
雖然早就知道這個人，但徐階見於可遠還是首次。翰林院鋒時，徐階早早就避回到閣，因而錯過了相見。之後於可遠一直待在高府，很外出，徐階再想見也艱難。
“晚輩於可遠，拜見徐相！”於可遠鄭重其事地朝著徐階行了大禮。
徐階坦然禮，禮畢後將於可遠攙扶起來，“好！真是個好孩子！肅清，你真是收了個好弟子啊！”說這話時，徐階多帶著點酸氣和怪氣。
他完全能夠想到，憑高拱的脾氣秉，很難發現那封文書。就算發現，也大機率會鬧到裕王府，而不是來自己府上。能給他出謀劃策的人，大抵便是眼前這個看著臭未乾的年了。
高拱直接補刀：“多虧徐相和太嶽保全，不然這孩子走不到現在。”
徐階臉一僵，“為我大明朝保下這樣的人才，就該義無反顧，毫無保留。”
高拱點點頭，“徐相說得是，我只是他的引路人，他的舞臺理應在更高，更前方。徐相，我們都老了，未來屬於太嶽和可遠這樣的年輕人。”
這意思是，我有於可遠，你有張居正，大家各有承繼之人，誰也別嫉妒誰。
“是這個理。”
一場暗中的較量，再次因於可遠的提醒而化解，這一刻，高拱深刻意識到了於可遠的重要。
而於可遠真正想提的，關於趙雲安的事，卻是趕回高府才開的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