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回到高府。
於可遠攙著高拱下了馬車。
高拱握著於可遠的手,既欣又慨,“我是清都山水郎,天教分付與疏狂。曾批給雨支風券,累上留雲借月章。有時我也曾想,麋鹿之,自樂閒曠,爵祿非所願也,終究拂歸山,了卻這喧囂場,終究不得願。既不得願,在場一日,便要爭一日,不為自己爭,為天下為群臣為百姓,勞累一而已。”
於可遠輕笑一聲,“師相志行高潔,即便為布,卻有朝野之。上天眷顧,師相雖勞累,聖眷正濃,無所畏懼。”
高拱搖搖頭,“你聽懂徐閣老的話了吧?他想尋退路,想安穩致仕,想在青史留下名。我雖不像他那樣慕虛榮,追求名利,卻也不願背上罵名。可遠,你雖然還未仕,可終歸是要的,你從我的門路進來,我不要求你別的,但求所謀之事問心無愧,上不愧對於君父,下不愧對於百姓,中不愧對於自己的良心。你是個難得的智囊,這份智慧若不用在中途上,早晚會敗壞朝綱。我雖賞識你,卻不能容你這樣做。”
於可遠恭敬地朝著高拱一拜,“師相的話,不敏牢記於心。”
高拱笑眯眯地點頭,“說吧,你今天如此主地出謀劃策,還陪老夫到徐閣老府上,不會只是一時心?”
看到高拱心這樣好,於可遠知道這事八是能談,“師相既然這樣說,不敏就直言不諱了。趙雲安白天來府上拜訪,不敏主提議向師相求,在四宗會講時帶他一同前往。”
高拱微眯著眼,“趙雲安怎麼說?你為何不留他在府上吃飯?”
這是兩個問題,於可遠決定先回答後面一個。
“師相雖然同意趙雲安府,但他畢竟份敏,不敏仍是布之,見一見他並沒什麼。但留他在府上,被朝廷中的某些有心人利用,難保不會藉此向師相發難。”於可遠應道。
“平叛倭寇,治理邊疆,守衛一地安寧,趙雲安是有功勞在的。他與我雖然立場不同,但同懷家國大義,這樣的人,你不說,我也會適時保之。”
於可遠注意到高拱所言是“適時”二字。意思是,若況不妙,他也絕不會涉險境,最多是順手而為。
於可遠有些沉默了。
高拱接著道:“但你既然主提到這個事,設法保一保,不牽涉到倒嚴的整大局,倒也無關要。”
二人邊走邊說,很快便在僕人的引路下,進了書房。
高拱坐在椅子上,於可遠為他沏茶。
“詳細說說你的打算。”
於可遠將茶碗捧到高拱面前,“不敏以為,保下趙雲安雖然冒險,換來的東西極為可觀。趙雲安在軍中頗有人脈,縱觀如今六部,嚴嵩嚴世蕃雖倒臺,戶部尚書一職仍然空懸,堂由嚴嵩義子裴擔任,與徐相和師相作對。工部歸李閣老管,大事面前立場堅定,涉及師相和徐相之間,便開始左右搖擺,不能信任。刑部尚書黃升始終有自己的心思,不與朝中員往來,師相您的禮部,還有徐相的吏部在某些政見上,鬥得可謂旗鼓相當。師相,您若想自己的政見不阻礙,眼下只能從兵部手。楊博大人是裕王府出,既親師相也親徐相,沒人知道楊大人到底更親哪一方,起碼從最近這些事上,還看不出他的表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