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趙雲安也跟著站了起來。
眾人眼裡都閃著興的。
接著高拱發出關鍵的一問:“只是何人為黨,黨的界限在哪裡?若以朋黨論,如今朝廷近三的員皆屬黨,這顯然是不合道理的,諸位以為呢?”
這個問題,張居正不好回答,卻也不能不回答。
“高閣老問得好,剷除黨雖然重要,卻也不能搖我大明朝的基。一些實心辦事,只是走投無路不得不投靠黨的員,不應該得到懲。而那些溜鬚拍馬,阿諛奉承,沒有多真本事又壞事做盡,即便黨下臺後,仍然不誠心改過的,應該嚴加懲。”
“就依太嶽的意思,我們一同擬奏,聯名上奏如何?”高拱問道。
所有人都沉默了。
高拱知道這些人不可能如此輕易地認可自己的立場,這裡最關鍵的問題便是胡宗憲和趙雲安等人,也是眾人來到涼亭的目的所在。
這個問題不解決,沒有人會表態。
高拱輕笑了兩聲,聲音中似乎有幾分嘲弄。
......
一路疾馳,從西苑下馬,小跑奔到玉熙宮大殿門外,黃錦已然是一臭汗,不能進殿。
好在當值太監早有準備,將準備好的便服備在那,還有一大盆水一大塊面巾也擺在殿外門前。
“快,伺候梳洗!”盧東實低聲催道。
一個當值太監連忙給黃錦解開上的外,另一個太監絞了面巾臉。
盧東實小聲問道:“黃公公,事辦得順利嗎?”
“不能洗頭了,給我穿。”黃錦著上將兩臂向後,然後扭頭對黃錦道:“有些複雜,不好說。”
盧東實臉肅然,點點頭道:“那黃公公快進去吧,主子萬歲爺還等著您呢。”
“嗯。”
嶄新的套上,黃錦自己繫好細帶,盧東實親自將外衫也給他套上了,黃錦立刻走進殿門,同時繫著外衫的腰帶。
盧東實親自將殿門向外拉閉了。
“打坐”一次,佛教作如是說,道家也作如是說。關鍵不在“坐”一詞,而在一個“打”上。明明閉目定,盤如山,何名之“打”?
打的就是此時心中紛紛紜紜的諸般念頭,道稱之為魔,佛說障。
史料記載,嘉靖幾十年問道修玄,“為求長生,常整日打坐,不臥床第”,殊不知僅此打坐一功,就非常人能及,也並非只是為了長生。
要知道諸多國運人事,都是從“打”字上來。今夜也是如此,從讓黃錦出去探聽報到現在,已經四個時辰了,他一直打坐在團上,此時臉上已然冒出細的汗珠。
能從中領悟幾分道理的,一個是嚴嵩,另一個就是黃錦。
黃錦進來時和往常一樣,見嘉靖仍然坐在團上,便默默地跪下去磕了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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