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么高挑著眉，嘆起來：“你就在客棧裡悶了這六天？”
“這怎麼算悶著，人家誰家天天出去逛的……”落雁話說到一半，突然頓住，看著李小么不好意思的解釋道：“五爺自然不同。”
“我確實喜歡到逛，我喜歡這個……那些這些的人啊東西啊什麼的，有意思的很，也許再看個一年兩年的，看膩歪了就不那麼喜歡出來了，好了，咱們不說這個，從前也沒機會細問問你，往後，你有什麼打算？”
“我跟著五爺！”落雁答的乾脆異常。
李小么無語的看著，嘆了口氣接著問道：“我沒說不讓你跟著我，我是問你，你打算跟著我幹什麼？想做什麼？”
“五爺讓我做什麼？”落雁滿眼信賴看著李小么問道。
李小么抬手額，苦惱的了半天才憋出話來：“不是我讓你做什麼，我讓你做什麼，你也先得有自己的想法。
唉呀，這麼說吧，比如淡月，的想法就是嫁個老實穩妥的良人，對好，收一個兩個通房可以，但最好不要納妾，也別有不是生的孩子，了親跟著我做個管家娘子，以後孩子有出息求個功名，在不是念書的料，就進府侍候小主子，覺得這樣的人生最滿不過，我往後就幫找個良人，然後不許納妾，不許有庶子庶，讓做管家娘子，你呢？也要這樣？”
落雁聽的出了神，呆了好半晌，看著李小么，底氣虛弱的低聲說道：“我要是說了，五爺別生氣。”
“嗯，你說吧。”
“我就是不想當件兒，跟著五爺，就是當丫頭，五爺也當我是人，這我覺得出，我不想嫁人，五爺知道，我這樣的出，除非嫁個使僕役、販夫走卒，不然，不過一個妾，妾通買賣，再好的妾也就是件貴重的玩意兒。我就會跳舞，侍候男人，不會針線，不會廚藝，也不會管家，五爺覺得我能做什麼，就派我做什麼吧。”
李小么看著落雁，仔細想了想問道：“做生意你會不會？”
落雁聽的咯咯笑起來，一邊笑一邊自己打趣自己：“我做生意？五爺要是想開間勾欄，我覺得自己差不多能行！”
“開勾欄也啊，不過要開，就得做最好的勾欄，要做開平府，不，北平最好的勾欄，最好是天下最好的勾欄，能麼？”李小么眯眯笑著問道。
落雁驚愕的半張著，看著李小么，說不出話了。
李小么彎著眼睛笑不可支。
落雁鬆了口氣笑道：“原來五爺是拿這話逗我玩兒呢，嚇我一跳！”
“誰逗你玩兒呢？我說的是實話，不過照我的意思，這勾欄，最好賣藝不賣，咱們要以技取勝，一賣就落了下乘，那些歌伎舞伎往後要想嫁的好就更難了，你說呢？”李小么慢條斯理的說道。
落雁這回是真怔神了，呆了半晌才過口氣來，嘆不已：“五爺就是五爺，這份……這份……真是讓人不知道說什麼好！”
李小么直起子手要倒茶，落雁急忙搶先倒了，雙手奉給李小么，仔細打量著，確認道：“五爺這話真不是說笑？”
“嗯，這有什麼好說笑的？外頭那些雜劇，我看那些男的演子，怎麼看怎麼不好看，就是沒有那子的味兒，咱們可以反其道而為之，全用子演雜劇，你想想，要是全用子扮出才子佳人來，多好看！
回頭我再幫你想幾齣小戲，咱們的勾欄還要定出規矩，小姐們賣藝，都讓們分，好歹存些銀子，到了二十歲就放人，是走是留全隨們，這些你回頭細想想，先略想個規矩出來拿來我看。
頭一家就開在開平府，要是我料的不錯，這第二家，指不定就能開到這揚州城裡來，這兩天咱們好好逛逛這揚州城的勾欄瓦子，你也知道，揚州的瓦子可是極有名氣的。”李小么一邊想一邊吩咐道。
落雁凝神聽著，見本不是隨口一說，呆怔了半晌，看著李小么搖著頭低聲道：“五爺，這不妥當。”
“怎麼不妥當？”李小么詫異的問道。
落雁看著李小么苦笑道：“五爺是清白尊貴的姑娘家，往後嫁人，名聲最要，別說做勾欄生意，就是逛勾欄都不合適，五爺這樣的品貌才，往後……一般人哪裡配得上五爺？五爺要嫁，自然要嫁那些世族大家，嫁那些配得上姑娘的男人，這名聲上頭可半分也錯不得，就是我……”
落雁抖了片刻，強笑著說道：“我知道五爺從來沒有瞧不起我，我覺得出，可越是這樣，落雁就越不能連累了五爺，等回到開平府，五爺把我送到莊子裡，就是不送到莊子裡，也要放到二門外，我替五爺做什麼都，就是不能近侍候五爺，我……不配著呢！”
李小么聽的心酸眼痠，抬手用帕子按回幾乎要湧出來的眼淚，嚨哽了片刻才說出話來：“你這份心思，說的我……心裡痠的很，你這都是為了我好，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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